下屬請示要不要加派人手佈防,她只揮了揮手讓對方退下。
十香軟筋散的解藥牢牢掌控在她手裡,沒有解藥,就算對方能把人從塔裡救出去,也不過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,翻不起什麼風浪。
她早己在萬安寺佈下重重埋伏,就等著這群人自投羅網。
這些事都不足以讓她分心。
真正讓她記掛的,是嶽不群的下落。
她派出了麾下所有密探,查了這麼多天,對方半點蹤跡都沒摸到。
那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自光明頂一別之後,再也沒在江湖上露過面。
可她心裡篤定,這個人一定會來大都。
六大派被囚這麼大的事,他不可能坐視不理。
從小到大,她想要的東西,從來都是唾手可得。
唯獨這個男人,越是捉摸不透,越是難以掌控,心裡那點執念就越深。
何況近來趙強仗著其父也是當朝王爺,三番五次託人上門說親。
她父親都被說動了,時不時便在她耳邊提及婚事,惹得她煩不勝煩。
若是對方再這般不知進退地逼迫,她不介意讓這個趙強徹底消失在大都城裡。
她心裡早就認定,能站在她身邊的男人,只能是那個青衫磊落、單手便能制住她的嶽不群。
她認準的事,就一定要做到。
嶽不群足尖輕點從窗戶跳入屋內,身形融在燭火照不到的暗影裡,垂眸望著案前獨坐的趙敏。
屋內燻著淡淡的安神香,紅燭噼啪炸著燈花,將少女的側臉映得柔了幾分。
平日裡執掌生殺的狡黠銳氣盡數褪去,眉尖微蹙,指尖無意識地轉著一枚羊脂玉扳指,滿心思緒都寫在了臉上。
燭火輕輕跳了一下,屋內的光線驟然暗了一瞬。
趙敏猛地回神,右手下意識便探向腰間的短刃,手腕卻被一隻溫熱乾燥的手掌穩穩按住。
“嶽不群?!”
趙敏又驚又喜,握著劍柄的手指緊了又松,心底那點連日的惦念瞬間湧了上來,嘴上卻依舊硬氣,
“你好大的膽子,竟敢孤身闖我汝陽王府?就不怕有來無回?”
“郡主都日日盼著我來,我若不來,豈不是太不解風情了。”
嶽不群淡淡一笑,自顧自拉過案邊的椅子坐下,隨手拿起玉壺斟了杯熱茶,姿態從容得彷彿在自己家中。
他抬眼看向趙敏,目光精準落在她腰間的繡金香囊上,語氣輕描淡寫:“郡主,不知可否將十香軟筋散的解藥贈與在下。”
趙敏臉色神色不變,笑盈盈的看著嶽不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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