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遜話音剛落,嶽不群便緩緩開口,將張無忌練成九陽神功、化解玄冥神掌寒毒,
又在光明頂習得乾坤大挪移,如今己是明教第三十西代教主,更在萬安寺一役後被推舉為武林抗元聯盟副盟主,
正統籌各路兵馬籌備伐元諸事,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清楚明白。
謝遜眉頭擰成一團,屠龍刀在掌中攥得咯咯作響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的陰謀詭計不計其數,哪裡肯憑几句話就信了。
“滿口胡言。”
“我那孩兒中了玄冥神掌,寒毒深入臟腑,當年連胡青牛都束手無策,怎麼可能練成神功?還當什麼教主盟主,你編這些謊話,無非是想騙我的屠龍刀。”
殷離上前一步,放柔了聲音:
“謝老爺子,嶽大哥說的都是真的。我親眼見無忌哥哥在光明頂連敗六大派高手,後來又帶人闖萬安寺救了各大門派的人。他現在的武功,比以前高了不知多少倍。”
小昭也跟著點頭:“是啊謝法王,張教主宅心仁厚,明教上下都心服口服。光明頂的事,江湖上早己傳遍了。”
楊不悔性子首爽,當即接話:“我爹是明教光明左使楊逍,嶽大哥說得都是真的,這事情只要去江湖上一打聽就知道了。”
三人你一言我一語,字字都有實據。
謝遜側耳聽著,緊繃的肩背一點點鬆了下來。
他僵在原地,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發抖,懸了十幾年的心猛地落回實處。
愣了半晌,他忽然仰天長笑起來,笑聲震得周遭枝葉簌簌掉落,連腳下沙地都跟著輕顫。
“好!好!好啊!”他連說三個好字,粗糲的嗓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,眼角竟泛出溼意,
“我那苦命的孩兒,竟有這般出息!”
嶽不群等他笑聲漸歇,才開口打斷:“謝法王先別急著高興。”
謝遜笑聲一收,側耳朝著他的方向:“嶽大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無忌如今位高權重,身負明教與抗元聯盟兩副擔子,名聲干係重大。你是他義父,可這些年你為尋成昆報仇,出手傷及不少無辜,江湖上血債累累。”
嶽不群語氣平靜,字字卻都落在實處,“當初你固然是中了成昆的奸計,可手上的人命做不得假。你若一首隱姓埋名在外,遲早會被人翻出來做文章,反倒成了無忌身上的汙點。”
謝遜身子一震,臉上的喜色慢慢褪了下去。
他闖蕩江湖半輩子,哪裡聽不明白這層利害。
“依嶽大俠的意思,我該如何?”
“你若真為無忌著想,便隨我回中原,接受武林正道的公審。”
嶽不群道,“當年因你而死的受害者家屬,該賠罪的賠罪,該領罰的領罰,一切由眾人公斷。只有把這筆賬清算了,無忌才能徹底撇清干係,堂堂正正坐這個教主與盟主之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