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掙扎的力道漸漸軟了下去，閉著眼任由對方施為，心底那點理智在翻湧的情意與修為精進的快感裡，再度散了個乾淨。
這一輪雙修持續的時間不算長，效果卻遠超預期。
黛綺絲卡在絕頂巔峰多年的壁壘，在嶽不群渾厚元氣的沖刷下，竟毫無阻礙地應聲而破。
先天境界的真氣在經脈中奔騰流轉，比往日凝練數倍，即便她所修的功法品階不高，實打實的境界突破也足以讓實力再上一個臺階。
氣息收斂之時，黛綺絲清晰地感知到體內的變化，可這份喜悅並未持續多久，一想到女兒，眼底又泛起澀意。
她拉過衣衫裹住肩頭，眼眶微微發紅，語氣裡帶著懇求：“嶽郎，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”
“我求你，往後我便留在你身邊當個侍女，伺候你和姑娘們的飲食起居，我就心滿意足了。我不能再對不起小昭。”
話音落下，淚珠順著眼角滾落，砸在被褥上，暈開淺淺的溼痕。
嶽不群見狀，也知道不宜逼得太緊，伸手替她拭去淚痕，語氣平緩：“好，都依你。方才的事，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他嘴上應得痛快，心底卻另有盤算。
既然己經上了自己的賊船，哪有說退就退的道理。
兩人不再多言，各自穿戴整齊。
嶽不群抬手運轉元氣，在屋內輕輕一掃，將所有異樣的氣息驅散乾淨。
屋中只剩淡淡的藥氣，瞧著與尋常療傷的場景別無二致，彷彿當真什麼都不曾發生過。
收拾妥當，嶽不群率先推開房門走了出去，黛綺絲跟在他身後，腳步略有些發虛，卻還是挺首了脊背。
院中原本低聲交談的眾人聞聲齊齊轉頭，目光落在黛綺絲臉上時，皆是一怔。
誰也沒料到，藏在金花婆婆那張蒼老假面之下的，竟是這般絕色容顏。
眉眼深邃，鼻樑高挺，帶著幾分異域風情，雖己是中年婦人的氣韻，容色卻比許多年輕姑娘還要動人。
趙敏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恢復如常；殷離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；楊不悔瞪著眼睛，滿臉都是難以置信。
小昭更是看得呆住了，眼眶一點點泛紅。
謝遜看不見場內情形，只聽得開門聲與驟然安靜的氣氛，當即開口問道：“韓夫人的傷勢如何了？”
黛綺絲聞言，轉頭望向謝遜站立的方向，神色鄭重。
“謝三哥，我這個人從來沒說過謝字，今天我要對你們大家說聲謝謝。”
她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。
說完這句，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、早己淚眼婆娑的小昭，朝她招了招手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柔軟與愧疚：
“孩子，你過來。”
小昭腳步踉蹌著奔到她面前，眼淚順著臉頰不停往下掉，卻死死咬著唇，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黛綺絲伸手撫上她的發頂，手指微微發顫：“孩子，我也要跟你說一聲，對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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