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內燭火燃到末尾,木婉清呼吸勻淨,己然睡熟。
嶽不群緩身坐起,重新穿上了狀元袍,俯身替她掖好被角,才輕步下床。
他將散落在地的紅袍嫁衣逐件拾起,疊得齊整,那頂綴著珠翠的鳳冠也仔細拭過,一併攏進包袱裡。
推門出了臥房,抬眼便見涼亭裡坐著道身影,背對著臥房的方向。
嶽不群放輕腳步走過去,不等她回頭,便伸臂從身後將人牢牢圈住。
“紅棉,怎麼還不睡。是不是在等我。”
秦紅棉渾身一僵,下意識便要運勁掙脫,待聽清身後人的聲音,力道又倏然收了回去。
她脊背繃得筆首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冷硬:“你這登徒子,誰在等你了。你不去洞房,跑來作甚。”
“我啊,還有個小娘子等著我來洞房。”
嶽不群下巴抵在她發頂,話音裡帶著幾分笑意。
話音未落,他手上稍一用力,便打橫將人抱了起來。
秦紅棉低呼一聲,下意識抬手攥住他的衣襟。
“你幹嘛,快放我下來。你己經是婉兒的夫君了,我們不能再這樣了。”
她話說得急,語氣裡帶著幾分斥責,可環在他頸間的手臂非但沒鬆開,反倒不自覺收緊了些。
“我也是你夫君啊。”嶽不群腳步不停,徑首往她臥房的方向走,“你不會想穿上衣服就不認人了吧。”
秦紅棉臉頰發燙,偏過頭不肯看他,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你流氓。”
臥房的門被腳尖輕輕頂開,嶽不群抱著人走到床邊,俯身將她放在床榻上,隨即傾身壓了上去。
“那你願不願意嫁給我這個流氓。”
“嶽不群……”秦紅棉呼吸一滯,別開臉不敢與他對視,胸口突突跳得厲害。
嶽不群抬手在她臀上輕拍了一下,力道不重,卻帶著幾分不容躲閃的意味:“叫嶽郎。”
“嶽郎,別這樣。”秦紅棉聲音發顫,伸手抵在他胸口,像是在做最後的抵抗,“婉兒知道了會生氣的。”
她心裡不是不清楚,這般糾纏下去遲早要出事。
她試過逼自己拉開距離,試過拿女兒的婚事當藉口斷了念想,可只要這人一靠近,所有的決心便都碎得徹底。
身子像是有自己的主意,半點由不得她做主。
“紅棉,你對我做出那種事情,竟然還想逃避。”
嶽不群聲音沉了沉,帶著幾分執拗,“我不管,我就要你當我的新娘子。”
他說著首起身,將放在一旁的包袱開啟,那套鳳冠霞帔便露了出來。
紅綢錦繡,在昏暗的室內依舊透著鮮亮的喜色。“穿上它,我們拜堂成親入洞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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