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不群身法展開,沿官道往終南山方向飛行,飛行途中神識便捕捉到前方山道上兵刃交擊之聲,夾著幾聲短促的慘呼,轉瞬便歸於沉寂。
他辨明氣息,腳下一轉,落向道旁密林邊緣,衣袂掠過長草時悄無聲息。
等那邊動靜徹底消弭,才緩步走出林影,正正攔在三人去路之前。
山道上站著三名女子,為首那人身披杏黃道袍,腰懸銀絲拂塵,約莫三十許年紀,容貌極是秀美。
她眉梢細長入鬢,眼波明澈如秋水,膚色白膩似凝脂,本是絕色的姿容,偏生眼角眉梢凝著一層化不開的煞氣,唇畔噙著幾分冷峭,便如雪中寒梅,豔得凌厲,美得刺人。
正是江湖上聞之色變的赤練仙子李莫愁。
她身後立著個淡綠衫子的年輕女子,二十歲上下年紀,面目秀麗,眉眼溫順,手裡提著柄長劍,鬢邊微見汗意,正是李莫愁的首徒洪凌波。
她自小跟隨師父長大,行事向來小心翼翼,此刻剛料理完攔路的匪類,正垂著手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多喘。
ps:修改了一下年齡,畢竟三年起步我可不敢寫。
最末側的少女年紀便小得多,不過十八九歲光景,一張瓜子臉,眉目俏麗,鼻尖微翹,本是靈動跳脫的模樣,
只左足微微有些跛,站在那裡身子繃得緊緊的,唇角抿成一條首線,眼底藏著幾分懼意,又透著股不肯服輸的倔勁兒。
正是被李莫愁擄在身邊的陸無雙。
三人剛打發完一撥不長眼的江湖匪類,李莫愁正垂著素手,拂拭道袍袖口並不存在的塵漬,姿態閒雅,彷彿方才取人性命的不是她一般。
忽見前方林影中立了個青衫男子,她眉梢登時一挑,左手己悄摸扣住三枚冰魄銀針,指節微緊。
待看清來人容貌,她手上動作反倒頓了頓,沒立刻發難。
那男子身著一襲青衫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俊朗清逸,負手立在道中,周身氣度沉凝淵渟,只靜靜站在那裡,便如山嶽臨淵,叫人不敢輕犯。
洪凌波瞧得首了眼,連呼吸都放輕了些。
她自小跟著師父行走江湖,見慣了粗鄙莽漢與道貌岸然的偽君子,從未見過這般丰神俊朗的男子,一時竟有些失神,握著劍柄的手指都不自覺鬆了鬆。
陸無雙本垂著頭趕路,滿心都在盤算何時能尋機脫身,察覺動靜抬眼一望,也怔怔忘了挪步。
她年紀尚小,本就對俊朗人物存著幾分少年人的慕艾之心,再加上這些日子被李莫愁磋磨,見了這般氣度從容的男子,第一個念頭便是這人若是能制住李莫愁就好了。
可轉念又想起江湖人心險惡,忙又垂下眼,指尖攥緊了衣角,心裡七上八下。
“赤練仙子李莫愁,憑冰魄銀針、五毒神掌橫行江湖,殺人無數。嶽某早就想見見你了。”嶽不群負手立在道中,語聲平緩,聽不出喜怒。
李莫愁冷笑一聲,收回扣著銀針的手,抱臂站定,語調帶著慣有的譏誚:
“我當是哪路高人,原來是個沒聽過名號的。怎麼,也想學著那些正道中人,站出來替天行道,拿我李莫愁的人頭換名聲?”
她嘴上說得鋒利,眼神卻不住在嶽不群身上打轉。
這些年江湖上想殺她的人如過江之鯽,要麼是滿臉正氣的迂腐之輩,要麼是貪她美色的登徒浪子,從沒有一人,能像眼前男子這般,只靜靜站著,便叫她心底莫名掠過一絲異樣。
那點沒來由的好感,讓她壓下了立刻動手的念頭,破天荒多解釋了兩句:
“江湖上那些人命,大半是他們自己不長眼,先招惹到我頭上。我赤練仙子殺人,還輪不到旁人來置喙。”
。驁桀的有慣分幾著帶,揚微下,時話這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