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縱是嚴厲,終究是撫養她長大的人,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師父出事。
陸無雙也往後縮了縮,背貼著山道旁的樹幹,心裡又喜又怕。
喜的是李莫愁終於吃了虧,這女魔頭也有今天;怕的是這男子武功這般高強,若是也存了壞心思,她們師徒三人加起來也不夠看。
她偷偷抬眼打量嶽不群,見他神色從容,不似奸邪之輩,心裡又稍稍安定了些,只盼著這人真能管住李莫愁,自己也好趁機尋機逃走。
“你到底想怎樣?”李莫愁穩住身形,甩開洪凌波的手,聲音發緊,強撐著幾分傲氣。
她闖蕩江湖多年,還沒這般憋屈過,打又打不過,逃也未必逃得掉,偏生對方又沒下死手,叫她摸不清底細。
嶽不群負手而立,目光掃過三人,最後落回李莫愁臉上:“我說了,你跟隨我修行,收斂殺性。”
他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他心裡另有盤算。
李莫愁兇名在外,若能制住她,傳揚出去,正道聲望自然水漲船高。
日後去襄陽接觸黃蓉,憑著這份名頭,也能少些猜忌,多幾分便利。
至於收服此人,倒也不急,慢慢來便是。
李莫愁咬著唇,貝齒碾過下唇,心裡反覆權衡。
她看得出嶽不群沒下殺手,不然自己早沒命了。
可讓她當眾立誓收斂殺性,跟隨一個陌生男子修行,簡首是奇恥大辱。
她闖蕩江湖靠的就是這股狠辣勁兒,若真改了性子,還怎麼爭玉女心經,怎麼報當年的仇?
可硬拼又拼不過,真把人逼急了,只怕命都要丟在這裡。
她李莫愁這輩子吃了不少虧,最懂能屈能伸的道理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
先假意應下,等尋到機會再脫身便是。
等她拿到玉女心經,功力大進,再遇上此人,未必沒有還手之力。
這般想著,她心底那點傲氣稍稍壓下,臉色幾經變幻,終是鬆了口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她抬眼看向嶽不群,語調依舊帶著幾分冷硬,
嶽不群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洪凌波與陸無雙,“你們今後便跟著我,走吧。”
嶽不群說完便轉身往終南山方向去。
李莫愁看著嶽不群的背影,幾次想出手偷襲最終還是按捺住了,
心底冷哼一聲,暗道先讓你得意幾日,拂了拂道袍率先跟了上去。
洪凌波連忙跟上,陸無雙遲疑片刻,也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,心裡暗暗打著自己的小算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