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行功路線走完一周天，她只覺經脈裡暖洋洋的，內力比往日凝練了不少，連帶著渾身都透著鬆快。
嶽不群叮囑她後續修煉的關竅，又讓她早些歇息，才起身推門出去。
墓道里涼意浸人，他緩步往小龍女的石室走，卻在中途被洪凌波攔住了。
洪凌波從廊道拐角探出半個身子，見是他，先是微微一愣，隨即快步迎了上來。
她臉頰泛著薄紅，眼神躲閃，手指攥著衣角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“嶽……嶽先生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比往常輕了許多。
“怎麼了？”嶽不群停下腳步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洪凌波咬著唇，猶豫了好一會兒，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，抬眼看向他：
“我方才……看到你從無雙師妹的房裡出來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耳根子便紅透了，連忙低下頭不敢看他。
嶽不群眉梢微挑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洪凌波攥著衣角的手指緊了又緊，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些日子相處的點點滴滴。
她跟了李莫愁多年，見慣了師父的冷硬與狠厲，從未見過誰能讓師父放下戒備、露出那般柔和的眉眼，更沒見過誰能叫小龍女那般清冷的人心甘情願留在身邊。
這人待她雖不及對師父與龍姑娘那般親近，卻也從來不敷衍，她練功遇上瓶頸去問，他總會耐心講解，從不因她資質平平便不耐煩。
時日一久，她心裡便存了不該有的念想，只是一首不敢說出口。
方才瞧見他從陸無雙房裡出來，她心底那股酸澀與慌亂便再也壓不住了。
她想了又想，最後還是鼓起勇氣，攔在了他面前。
“嶽先生……我、我……”她張了幾次口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，臉頰越漲越紅，連脖頸都泛了一層薄紅。
嶽不群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底己猜到了七八分。
他微微俯身，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些，聲音放得低：“你是不是也想跟無雙一樣，留在我身邊？”
洪凌波渾身一顫，猛地抬頭看他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她嘴唇哆嗦著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來：“想。”
這個字說出口，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，眼淚跟著就掉了下來。
她連忙抬手去擦，卻越擦越多，狼狽得不行。
嶽不群伸手，輕輕將她攬進懷裡，手掌撫過她的後背：“傻丫頭，哭什麼。”
洪凌波靠在他懷裡，渾身都在輕輕發顫，像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穩穩接住，心底那塊懸了多年的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她長這麼大，一首跟著李莫愁漂泊，從來沒人給過她這樣的安穩。
這些年她早學會了看人眼色行事，學會了把心思藏得嚴嚴實實，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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