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剛亮，嶽不群到院中時，東廂的門己經開了。
明月換了一身月白常服，長髮簡單挽在身後，身姿挺拔如青竹。
見他出來，她主動迎上前，眼裡比昨夜多了幾分舒展的明豔：“你說要教我的功法。”
“我自創的明月功，專為女子修煉所創。”嶽不群走到石桌邊，“正好和你名字有緣。”
明月彎了彎眼：“那我倒要好好學學。”
辰時剛過，顏盈端著早膳出來，石桌上很快擺好了米粥、米糕和幾碟小菜。
幽若早就坐好了，正鼓著腮幫子啃米糕；孔慈站在一旁，安靜地給眾人添粥。
五人圍坐一桌，晨光落在碗碟上，安安靜靜的，竟真有了幾分煙火家常的味道。
明月默默接過顏盈遞來的粥碗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溫熱的米粥滑入胃裡，昨夜翻湧了半宿的情緒，竟被這一碗熱粥悄悄熨平了。
她抬眼掃過桌邊的人——顏盈正替幽若擦去嘴角的糕屑，孔慈低頭佈菜，嶽不群時不時給各人夾一筷子菜，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這樣尋常安穩的日子，她竟是頭一回嚐到。
用過早飯，嶽不群便在院中指點明月修煉。
明月本就有紮實的武學根基，根骨又佳，嶽不群只渡了一縷靈元替她通了經脈滯澀，半個時辰後，她便能自行走完一輪小周天。
收功時她眼底帶著驚色：“這就入門了？”
“你根骨好，悟性也高。”嶽不群收掌起身，“再練三日，根基就能穩下來。”
明月點點頭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狀似隨意地問：“與雄霸決鬥完，你打算做什麼？”
問完她的手悄悄攥緊，裝作漫不經心地別開視線。
嶽不群往院中空地走了兩步，望向天邊流雲：“先收服天下會，整合中原武林。然後……”
他側過頭，看著她笑了笑：“與你們過沒羞沒臊的生活。”
明月心口莫名跳快了一拍，臉色泛紅，連忙低下頭，輕哼一聲：“哼，大色狼，先贏了再說大話。”
她沒再多問，轉身回了東廂房。
盤膝坐下時，明月功的心法自行在腦海中流轉，暖意順著經脈緩緩散開。
正午過後，嶽不群又分別指點了幽若和孔慈的功課。
孔慈底子薄，學得慢，卻格外認真；幽若心思活絡，練不了半個時辰就纏著他問江湖軼事。
她自小被關在湖心小築，對外頭的世界既怕又好奇，好不容易逮著個見多識廣的人，自然不肯輕易放過。
到了夜裡，嶽不群坐在廊下調息，正梳理近日所得，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他側過頭，就見幽若披著件薄外衫，踩著月光慢慢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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