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不群發完傳訊,負手立在長街盡頭。
思索著風雲世界還有哪些佳人還未收入囊中。
天門神母駱仙,自幼被帝釋天收養,這事處理起來最是省事。
帝釋天那日混在天下會人群裡觀戰,全程斂著氣息不敢露頭,早被他神識掃得清清楚楚。
此人惜命勝過一切,自己開口要人,他斷沒有拒絕的膽子。
真要擰著來,無非是重演一遍東瀛的舊事,他倒也不介意多走一趟天門,順手把那天門也一併平了。
另一個要找的人,便是第二刀皇的獨女第二夢。
這女子是刀皇獨女,自幼隨父練刀,後來又得劍皇傳授劍法。
偏生刀氣剛猛、劍氣清靈,兩股真氣相生相剋,常年在她經脈裡衝撞拉鋸,最後氣血淤堵,在右臉頰凝出一塊心形紅斑。
她自小因這疤痕自卑,總以素白薄紗遮面,連與人正面對視都不肯輕易抬眼。
原著裡她與聶風糾糾纏纏,大半人生都圍著那個男人週轉。
悉心照料、飛鴿傳書、解誤會、守魔性,到最後甚至以命換命,用換血之法替聶風拔除魔性,自己落得個油盡燈枯的下場。
哪怕後來被帝釋天以聖心訣救回,也成了對方拿捏風雲的棋子,幾番折辱,幾番身不由己,從頭到尾都由不得自己做主。
這般結局,放在旁人眼裡或許是痴情佳話,在嶽不群看來未免太過可惜。
他神識鋪展開來,方圓千里的武者氣息盡數納入感知。
不過瞬息,便捕捉到那股夾雜著冰寒刀意與清冽劍氣的氣息,在西南方一處山谷裡時強時弱,起伏不定,顯然是體內真氣又起了衝突,正強自壓制。
他不再耽擱,腳下步法催動,身形化作一道淡影,縮地成寸的神通施展開來,兩旁屋舍林木飛速倒退,不過半柱香功夫,便己抵達那處山谷外。
山谷深處立著兩間簡陋木屋,院中空地斜插著一柄長刀與一柄長劍,石桌上擺著半碗涼透的藥湯,碗沿還沾著點藥渣。
第二夢正盤膝坐在屋前的蒲團上,周身氣息忽冷忽熱,額上滲著細密的冷汗。
她左手按著右肩,眉頭緊蹙,正強壓著體內翻湧的兩股真氣。
臉上覆著一層素白麵紗,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,此刻盛滿了痛楚,卻咬著唇不肯發出半分聲響。
嶽不群緩步走進院子,腳步放得很輕,卻還是驚動了對方。
第二夢猛地睜開眼,抬手便去摸身側的長刀,看清來人是個陌生青衫男子,眼底立時浮出警惕:“你是誰?為何闖入我的居所?”
她聲音偏軟,帶著點剛調息不穩的微喘,明明擺出戒備的姿態,卻沒多少威懾力。
嶽不群停在她幾步外,目光掃過她攥緊刀柄的手指,又落在她面紗遮不住的下頜線上。
“路過此地,感應到真氣相沖的氣息,過來看看。”
第二夢聞言,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