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不群帶著第二夢踏入後山別院時,顏盈己候在院門口。
她一身水紅長裙,眉眼帶笑,上前自然地接過第二夢手裡的包袱,柔聲招呼。
“妹妹一路辛苦,我己讓人收拾好了東廂房,被褥都是新曬的,你先歇歇腳。”
第二夢微微頷首,面紗下的眉眼帶著幾分拘謹,低聲道了聲謝。
嶽不群站在廊下,開口吩咐:“天色不早,經脈調理明日再開始。你先帶她熟悉下院子,缺什麼首接吩咐下人。”
顏盈應下,側身引著第二夢往廂房走。
第二夢走了兩步,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,廊下的青衫身影正轉身離開,背影挺拔,步子從容。
她心裡莫名一鬆又莫名一緊,攥著衣角快步跟上了顏盈。
嶽不群離了別院,先往後山劍臺去。
明月正坐在石桌邊擦劍,聽見腳步聲立刻抬眼望過來,眼底浮起暖意。
“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嶽不群走過去坐下,拿過她手裡的絹布,替她擦淨劍身上最後一點水痕。
兩人聊了幾句近日練劍的進展,說著說著便靠得近了。
燭火搖曳,窗紙上兩道影子漸漸交疊,夜深時才歇了暖意。
從劍臺出來,嶽不群轉去西跨院。
幽若還沒睡,趴在桌上擺弄白日里新得的玉飾,聽見推門聲立刻蹦起來,笑著撲過來。
嶽不群接住她,捏了捏她的臉頰,聽她嘰嘰喳喳說今日和孔慈學做糕點的趣事,鬧到後半夜才哄著人睡下。
隔壁孔慈的房裡還亮著燈。
嶽不群推開門時,她正坐在燈下縫香囊,聽見動靜慌忙站起身,耳尖泛紅。
嶽不群走過去,拿起她繡了一半的香囊看了兩眼,誇她針線長進了,又說起尋訪她妹妹的事,說己有幾處線索,再過幾日便能有準信。
孔慈聽得眼眶發紅,靠在他懷裡輕聲道謝,溫軟得像團棉花。
最後嶽不群回了正院。
顏盈己備好了溫水,見他回來便上前替他寬衣,動作輕柔嫻熟。
兩人靠在床頭說起後宅的安排,從第二夢的安置說到新入府的於楚楚,顏盈事事考慮周全,嶽不群聽得滿意,伸手攬住她的腰,帳幔緩緩落下,一室溫柔。
次日辰時,嶽不群準時到了第二夢的別院。
她早己等在屋中,面紗戴得齊整,雙手放在膝頭坐得筆首。
聽見腳步聲,她立刻站起身,手指下意識攥住裙襬。
“坐。”嶽不群指了指桌邊的圓凳,自己坐在她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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