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不群一句話出口,傲夫人瞳孔驟然收縮。
這件事她藏了十幾年,連兒子傲天都未曾細說,眼前這人怎麼會知道?
“嶽幫主從何處聽來的閒話,怕不是有小人在暗中傳播流言吧。”她強作鎮定,語氣裡帶著幾分薄怒。
嶽不群笑了笑,目光掃過她的袖口:
“呵呵,夫人如此聰明,想必也早就知曉。夫人手中的暴雨梨花針,便是給劍魔準備的吧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心頭。傲夫人臉上血色瞬間褪去,手指都微微發顫。
自己藏了十幾年的底牌,竟被人一眼看穿。
她甚至能感覺到,對方的目光像實質一般,將她所有的算計與隱忍都扒得乾乾淨淨。
她心裡清楚,今晚這事恐怕難以善了。對方既然敢孤身前來,便有十足的把握制住她。
“我猜夫人這麼多年還未動手,是因為你的孩子還未長大吧。”
嶽不群的聲音再度響起,輕飄飄一句話,卻精準戳中了她最軟的軟肋。
傲夫人心口一緊。
這麼多年她忍辱負重,對著劍魔這個殺夫仇人虛與委蛇,不是她忘了仇恨。
而是丈夫留下的山莊要撐,唯一的血脈兒子要養,百年鑄劍大業不能斷在她手裡。
劍魔武功高絕,一旦撕破臉,別說報仇,連自己兒子傲天都可能性命不保。
她把所有希望都押在絕世好劍上,只等劍成之日,兒子手握神兵,便能徹底擺脫劍魔的鉗制。
可眼前這人,一眼就看透了她所有的權衡與無奈。
她是聰明人,自然聽得出這話裡的分量。
對方提起傲天,她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“不知道嶽幫主要交易什麼。”她垂下眼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“整個拜劍山莊能入我眼的,唯有夫人你而己。”
傲夫人猛地抬頭,眼裡滿是錯愕。
她沒想到嶽不群如此首接,當著她的面,把話說得這般首白赤裸。
一股屈辱感湧上心頭,她下意識便想拒絕。可話到嘴邊,又生生嚥了回去。
她熬了這麼多年,若是此刻硬氣拒絕,之前所有的隱忍豈不都白費了?
劍魔那邊她尚且能周旋,可嶽不群這等人物,真要動起手來,整個拜劍山莊都不夠他彈指一揮。
眼淚順著臉頰滑落,她別過臉,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的脆弱。
守了半輩子,到最後,還是要走這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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