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個女幹夫“嫌疑人”的照片和資訊開始在網上流傳，雖然大多模糊不清，但足夠讓網友們興奮地討論幾天了。
不過這些傳聞終究沒有查到實錘的關鍵性證據，吵了幾天之後慢慢冷了。
只有一號嫌疑人“老王”的帖子一首被反覆頂起，評論區裡不斷有人追問“查清楚了沒有”“到底是不是他”。
有人不知從哪兒翻出一張幾年前單位聚餐的合影。
照片裡的場景很普通，一張圓桌，十來個人舉著杯子對著鏡頭笑。
有人把照片放大之後指出來，說王建國站在周莉旁邊，兩人之間的距離比一般同事之間近了一些，周莉微微側著身子，像是朝他的方向傾斜了一點。
有人用紅圈把兩人圈出來，配了一行字：“看看這個站位，正常同事會站這麼近嗎？”
這張截圖在幾個群裡轉了幾天之後就成了“王建國就是姦夫”的主要“證據”。
期間也有好事者扒出聚餐合影裡，另一個站在周莉附近的男同事，試圖再立一個“西號嫌疑人”，卻因為缺乏任何旁證很快就沒了下文。
網路上的“調查”像陷入了一潭泥沼，越往下挖越發現什麼都沒有。但也僅此而己，沒有轉賬記錄，沒有聊天截圖，沒有任何實打實的證據，一切都停留在猜測和推測的層面。
有人試圖去查王建國的更多資訊，但副處級幹部的公開資訊本來就不多，除了工作單位、職務、公開報道里偶爾出現的名字之外，幾乎查不到任何私人的痕跡。
周莉在小區門口被堵住過兩次。
第一次是兩個年輕女孩拿著手機湊過來，其中一個問她：“周女士，你知道杜哥那個姦夫是誰嗎？是不是你們對面那個老王？”
周莉低著頭快步走開，沒有回答。
第二次是下午買菜回來，一個舉著自拍杆的男人追著她走了十幾米，嘴裡一首問。
“周女士你解釋一下孩子親生父親到底是誰？”
周莉加快腳步進了單元門，鐵門關上之後靠著牆壁站了好一會兒，手裡的菜袋子攥得太緊勒出了紅痕，胸口起伏了好幾次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她不能說，打死都不能說，更不能承認什麼。她知道只要她說出老王的名字，那以後就肯定收不到老王的錢了，而且還會雞飛狗跳，老王的老婆肯定不會放過她。
她現在就指望老王以後拿錢給自己，只有拿到老王的錢才能養兩個孩子，才能讓日子繼續往下過。所以她一首咬著牙什麼都不說，哪怕自己父母問起，哪怕網上己經有人在指名道姓地討論了，她也咬著牙不開口。
王建國那邊的日子更不好過。
他的手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頻繁地收到陌生號碼的簡訊，內容全都是“老王你好啊”“有空出來聊聊嗎”“孩子父親是不是你”。
這下搞得他不敢接陌生電話，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塞在抽屜最裡面。
上班的時候他總覺得同事看他的眼神不對勁，有人在走廊裡低聲議論，看到他走過就立刻收聲，他走過去之後又聽見背後重新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特意把門關上了，坐下來之後用手撐著額頭，覺得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，整張臉都在發燙又發冷之間來回切換。
每天下班都是最後一個走的，從單位後門繞一大圈回家，走在街上總覺得有人在跟著他。
他開始失眠了，連續幾個晚上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到天亮，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那些簡訊、那些截圖、那些越傳越烈的猜測。
他想起自己馬上就要升正處了，想起那些藏在老家閣樓裡的錢，想起周莉當初那張溫柔可人的臉和後來那個咬牙切齒對他喊“你給我兩百萬”的樣子。
他越想越覺得冷，把被子裹緊了也沒用，手腳都是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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