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把她帶回家
“秦老，鏡湖那邊已經開始找了。”
李巖站在杜家客廳，手機貼在耳邊，另一隻手展開溼地公園的平面圖。
他帶了兩名隊員和一名醫護人員過來。醫護人員上樓檢查杜清妍，兩名隊員留在門外，先將房間裡的碎玻璃和積水清出來。
“北岸木棧道往西，對嗎？”
秦守山點頭。
“過蘆葦以後找廢棄排水溝。溝口可能被水草和淤泥堵住，普通探照燈照不到裡面。”
李巖把位置發給搜尋人員。
“轄區派出所和消防已經過去了。韓隊右臂還在處理，暫時來不了，他讓我跟您說，找到屍體以後會先通知陳歡的家屬。”
“她父母能聯絡上？”
“能。”
李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資料。
“父親在外省成家，母親也有新的家庭。這幾年陳歡一直跟外婆生活，她外婆半年前去世。陳歡失蹤以後，學校聯絡過她父母，兩邊都來江城報了案，後來又回去了。”
秦守山沒有評價。
人活著的時候無人陪，出了事才隔著電話認屍。家裡的事，外人說得再多也補不上那幾年。
樓上傳來一陣咳嗽。
杜芸急忙叫醫護人員。
秦守山和李巖走上二樓時，杜清妍已經睜開眼睛。她靠在床頭，雙手捧著半杯溫水，臉色仍舊發白。
房間窗簾被拉開了。
窗外的光照進來，地板上殘留的水跡正在變淺。陳歡被收走以後，那些憑空出現的水也停了。
“秦老先生。”
杜清妍聲音很輕。
“我媽說，是您救了我。”
秦守山走到床邊，先看她的眼睛，又讓她抬起左手。
腕間的紅繩已經被杜芸解下，裝進一個透明袋裡。手腕上留著一圈淺青色痕跡，陰氣尚未完全散盡，但沒有繼續往身體裡鑽。
“頭疼不疼？”
“疼，身上也沒力氣。”
“記得這三天發生過什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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