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致遠拿出手機，當著眾人的面給公司法務和總部打電話。
“二十二號後院發現舊墳遺骸，專案方承擔遷葬、墓位、資料核驗和後續處置費用。現場記錄全部保留，舊專案的責任資料立刻封存。賀振東的去向繼續查，查到後通知我。”
他說完，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不要想著壓訊息。該報的報，該配合的配合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說了什麼。
方致遠臉色發沉。
“責任不是我留下的，可現在專案在我手上。今天起，這事我盯到底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，朝秦守山低頭。
“秦老，遷葬的地方已經聯絡好了，在城北的松鶴園。墓位能連在一起，手續下午就能辦完。”
“走。”
秦守山看了眼天色。
“別讓他們再等。”
車隊離開瀾庭水岸時，秦守山坐在最前面的車裡。
骨灰罈被梁師傅和徒弟護在後車，方致遠跟著，周啟明也坐在最後一排，始終沒出聲。
秦小滿坐在秦守山旁邊，低頭核對遷葬單。
“爺爺，方致遠把二十二號的產權資料和當年的工程資料都發給我了。我備份了三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還有，沈家灣原先的村檔案裡，確實有一戶姓沈的。具體能不能和這些遺骸對上，得等後面慢慢核。”
“能查就查。”
秦守山靠著座椅，閉了閉眼。
他活得久，見過太多無名的墳。有人死在亂世裡，連塊木牌都沒有。如今世道太平了些，至少該讓這些人有個能落腳的地方。
松鶴園的手續辦得很快。
方致遠早讓人等在那裡。墓位選在一處安靜的坡地，幾棵松樹立在遠處，沒擋路，也不逼仄。
梁師傅帶著徒弟下壇、安位、封土。
秦守山沒有講太多話。
他取出黃紙，指尖凝起真炁，虛空畫下一張往生符。
符成之後，落在新碑前。
“沈長福，沈青蘿，還有沈家其餘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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