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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宴辭為我做的菜，變了味道。
旁人嘗不出來，只有我知道。
我從小便能在食物裡，嚐到下廚之人最深的牽掛。
十八歲那年，顧宴辭把第一碗失敗的海鮮麵端給我。
湯很鹹，面也煮得太軟，我卻從裡面嚐到了大片盛開的晚香玉。
那是獨屬於我的味道。
後來我們結婚，共同經營一家餐廳。
整整九年，他做出的每一道菜裡，都有晚香玉的餘香。
直到他在一場廚房火災中，被美食評論家溫瓷救了出來。
溫瓷因此傷到舌神經，失去了味覺。
顧宴辭愧疚不已，停掉餐廳晚間營業，每天親自替她研發能刺激味覺的新菜。
他說這不是愛情，只是他欠她的。
可結婚九週年那晚，他端給我的主菜裡，再也沒有晚香玉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溫瓷最喜歡的青檸與雪松。
後來，他把我父親臨終前留下的私房菜譜送給溫瓷，讓她拿去參加復出節目。
面對我的質問，他第一次露出不耐煩。
“你已經擁有整家餐廳了，為什麼還要和一個失去味覺的人爭一本菜譜？”
我沒有再爭。
我將餐廳股份轉讓給合夥人，登出夫妻聯名品牌，又報名參加了遠洋郵輪的環球餐飲專案。
離開前一天，顧宴辭還在準備溫瓷復出宴的選單。
他讓我別任性，說忙完這一陣，就補給我一場真正的週年晚餐。
可他不會知道。
......
九週年晚餐後的第二天，顧宴辭五點就起了床。
我下樓時，他正站在廚房裡處理一條海鱸魚。
案板邊擺著青檸、迷迭香和一小塊雪松煙燻木。
全是溫瓷喜歡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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