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叛逆,什麼面子,他全都不要了,恨不得當場嚎啕大哭。
“父親,父親,我錯了,你幫兒子說說好話,別讓伯母誤會我。”
顧偃開差點沒站住,後退了一步才挺住這波衝擊力。
死孩子,也不看看你爹幾歲,接得住你這麼大一坨嗎?
不過,顧偃開有些新奇的看著腳邊的二郎。
自家這魔星,從小便是茅坑裡的石頭,又臭又硬,今日居然能如此虔誠的認錯,難不成這吳大娘子真有什麼說法?
回想起前段時間梁晗的詩文傳入京城,寫盡了揚州風情,一時之間人人爭相傳頌。
也是這幾篇佳作瞬間將他的風評從紈絝子弟扭轉為風流才子,就連官家都連連稱讚梁家六郎文采斐然。
這麼一看,既能教匯出梁晗這種文豪,如今還能隔空讓燁兒認錯。
吳大娘子,本侯還真是小看你了,過幾日必定要讓小秦氏上門去討教兩招,治治家裡的皮猴兒。
顧偃開越想越美,已經完全可以預見日後人人都誇寧遠侯府人傑地靈的樣子。
哈哈,全都是因為他這位家主領導有方啊。
這邊還在幻想,地上跪著的顧廷燁已經急得要哭了。
“父親,求求您了,幫我說說好話,都是兒子的錯,實在不行,您把侯府都送給吳大娘子賠罪吧,咱們搬出去住。”
顧廷燁一邊哀求一邊酷酷磕頭,次次磕在顧偃開腳背上。
這小兔崽子,說心不誠還真磕頭,要說心誠,他還磕在人腳面上。
顧偃開疼的呲牙咧嘴,但為了長輩尊嚴,硬生生忍了,一下都沒躲。
看兒子難得有心認錯,他自然不會做掃興的家長。
但是把侯府送出去是肯定不行的,只能欣慰的開口,寬慰了兩句。
“二郎長大了,知道認錯了,放心吧,你母親已經陪過禮了。”
話說的簡單,顧廷燁哪敢放心啊,急切地拉著顧偃開的手不放,嘴上還在哀求。
“父親,您是天底下最好的父親,要不您帶我去一趟永昌伯爵府吧,我自己去賠罪。”
顧偃開這下覺得不對勁了,皺了皺眉,拉起兒子坐在一邊。
上下打量了一下,這孩子不會被欺負了吧?當下便有些擔心的安撫。
“燁兒,不必怕那吳大娘子,咱們寧遠侯府還沒落魄到需要低三下四的地步。”
您懂什麼啊?顧廷燁是真急,他日後可是要進永昌伯爵府跟晗兒過一輩子的,吳大娘子若是不同意,十個侯府也沒用啊。
更何況今日他可是親眼看著晗兒有多黏吳大娘子的,得不到母親的同意,他肯定進不了伯爵府的門。
天爺啊,他怎麼這麼命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