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,嗚嗚,六郎也會保護母親,就算日後分家,母親也要跟著六郎,嗚嗚嗚。”
聽著兒子的撒嬌,吳大娘子心都碎了,我的兒,怎麼這般體貼,當下便連聲答應。
“這是自然,六郎別怕,母親的錢全都給你留著,只要我兒日日高興,母親就放心了。”
母子兩個面上帶著十足的悲傷,彷彿永昌伯去世就像天塌了一樣,實際上各自心裡已經樂開花了,當下最艱難的事便是忍住不要笑出聲來。
“母親,寧遠侯府和盛家來了。”
隨著梁晗嫡親哥哥的出現,永昌伯爵府當下最高興的三個人都聚集在這個角落中。
“好好好……啊不對,太失禮了,快去接待客人。”
被二兒子打斷悲傷狀態的吳大娘子差點說錯話,拍了兒子後背兩下,這才整理衣服,摸了摸六郎的小腦瓜,帶著兩個兒子去前庭接待客人。
“晗兒,別太傷心,逝者已矣,節哀順變啊。”
眼睛紅彤彤的梁晗一出來,顧廷燁又心疼又心動,他的乖乖真可愛,眼睛瞪得大大的,越看越像小兔子。
“是啊,晗兒,你本就身體瘦弱,切莫悲傷太過,以免傷身。”
盛長柏眼中帶著藏不住的關切,這永昌伯死的真不是時候,六郎快要科舉了,現在死不是添亂嗎?
偌大的永昌伯爵府都由梁家老二繼承,可這樣一來晗兒日後該怎麼辦?
遠在皇宮的趙禎也在思考這件事,在他看來,父親當家和哥哥當家總是不同的,哪會捨得讓六郎看人臉色生活呢?
只是晗兒現在還無功名,這永昌伯死的太過倉促,他還沒來得及給自己的摯友鋪路。
如今就算臨時開恩科,六郎也不能考,愁人啊。
說來說去都怪邕王,膽大包天的東西,居然敢在皇城刺殺伯爵。
趙禎越想越生氣,本來他沒有親生兒子,在兗王和邕王之間,選誰都無所謂。
只是現在看來,絕對不能傳給這兩人,汴京的繁華已經養肥了他們的心,一個個目中無人,囂張跋扈,太歲頭上都敢動土。
“去,讓趙宗全及其家眷進京。”
趙禎沉思許久後寫下聖旨,看著宮人前去傳令,這才後仰靠在椅背上。
六郎如今應該已經知道邕王乾的好事了,也不知道會不會遷怒於朕,若真如此,那朕好冤枉啊。
憂愁的回想了一下樑晗的性格,唉,這可是個頂頂任性的人物。
本來對他就少有好臉色,現在永昌伯駕鶴西去……情況真是壞上加壞啊,該死的嘉成縣主。
之前還想著趁梁晗心情好,能讓他為自己寫篇詩文,到時就像唐朝的汪倫,流芳百世近在咫尺。
可惜計劃破滅的太突然,現在見面六郎不捶他都算客氣了。
越想越氣,趙禎提筆繼續寫聖旨,字字句句滿含憤懣,向來仁慈的皇帝難得發怒。
“嘉成縣主囂張跋扈,肆意妄為,有違禮法,派遣人手刺殺伯爵,實乃膽大包天,為表天理昭昭,今貶其為庶人,流放嶺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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