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,自小你就偏寵二郎多些,帶他入宮,送他入學,天大的禍事幫著解決,甚至連梁家六郎那般風光霽月的人物,您都要幫他運作一番換成室友。”
顧廷煜咳嗽兩聲,嘶啞艱難的呼吸聲彷彿破了的風琴,聽的人喘不上氣。
“兒子生來就不康健,我不怨任何人,可是父親,您一直說愛我母親,但是她是怎麼死的?還不是為了給白氏騰地方?如今眼看著顧廷燁前途光明,又和官家看好的梁六郎互為知己,便又要放棄我,轉而要扶持他了嗎?”
“你。”顧偃開不知所措的看著長子歇斯底里的抱怨,千種情緒卡在心頭,最終只說出一個你字便被打斷。
顧廷煜還在輸出,似要把這些年的不公說盡,蒼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,情緒激動的像是迴光返照,聲音嘶啞尖銳,不見半點往日的風度翩翩。
說來說去,到最後終於問到這些年壓在心底的不安。
“昔日我母親病逝為白氏騰地方,現在又輪到我去死給他顧廷燁讓出世子之位嗎?”
這句話似針扎一樣刺得顧偃開心痛不已,孩子,你怎麼會這麼想呢?
“大郎,白氏並沒有逼死你母親,她是無辜的。”
顧廷煜彷彿沒聽到這句話,依舊保持著哀若心死的樣子,全然不為所動。
堂前眾人變得沉默,既不哭也不吵,一個個看的津津有味。
顧廷燁嗤笑一聲,嘲諷的看著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,自己這個爹,對誰都心軟,唯獨對他,狠心的可怕。
不過沒關係,顧家和他沒多大關係,他可以姓白,也可以姓梁,無所謂的。
但是若是有人要汙衊他母親的名聲,那是肯定不行。
“大哥,這麼會裝,怎麼不去南曲班子唱戲啊?”
看著兩人目光聚集在他身上,顧廷燁半點不慣著,該噴就噴。
“我母親帶著萬貫家財做嫁妝,嫁進侯府填窟窿,若非如此,你們這對白眼狼父子還能當什麼侯爺和世子?這爵位早就被收回去了,現在又要秋後算賬過河拆橋了?裝什麼呢?”
說罷,又看向顧偃開。
“還有你,被我母親白氏包養了,就好好對待金主,一家子人全靠我母親養,居然還敢甩臉色?撒泡尿好好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吧,現在擺上侯爺的譜了,若不是白家家產填窟窿,你們都該睡大街了。”
不等顧偃開反駁,又轉頭看向這個裝貨大哥。
“顧廷煜,挺委屈啊?說實話,若不是我母親嫁進來,你現在連藥都喝不起,你以為就這破破爛爛的身體為什麼能活到現在?都是我白家的錢給你續命呢。”
顧廷煜聽到這話,難以置信的抬頭“怎麼可能?我花的都是侯府的錢。”
堂前的顧家人聽到這話眼神開始閃躲,心虛不已。
無視顧偃開哀求的眼神,顧廷燁毫不留情的扯下這層遮羞布,不想活就都別活了。
“寧遠侯府哪來的銀子?當初侯府欠下八十八萬兩白銀,官家責令半年內還清,否則奪爵,若不是走投無路,這幫眼高於頂的蠢貨怎麼可能同意娶商戶做正室?”
喘口氣,甩開顧偃開來拉他的手,繼續說道。
“侯府當時可是一窮二白了,你猜這些年花費的藥錢是哪來的?總不能是你的好父親去要飯要出來的吧?”
話音剛落,顧廷煜一口血噴出來,在場所有人都圍過去,而後面帶指責的回頭看向顧廷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