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提督府的大殿內，一片狼藉。
象徵著免死特權的丹書鐵券孤零零地躺在地上，無人問津。
裴鶴川看著薛景年被拖走，眼底的恐懼達到了極點。
他知道，薛家完了，裴家也完了。
突然，他像發了瘋一樣衝向昏死過去的薛明姝。
他揪住她的頭髮，左右開弓，連扇了幾個巴掌，硬生生把她打醒。
“賤人！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！”
裴鶴川雙目赤紅，毫無首輔的儀態。
“若不是你嫉妒驚微，非要對她趕盡殺絕，裴家怎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！”
薛明姝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吐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水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她溫情脈脈的男人，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慘笑。
“裴鶴川，你裝什麼清高？”
“當初你娶我的時候，知道我帶了多少薛家的家底嫁過去嗎？”
“你用的那些疏通關係的銀子，全是我父親給的！”
她一把推開裴鶴川，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弟弟科場舞弊，難道不是你暗中授意？”
“你敢說你不知道那主考官收了多少好處？”
“你只是想多一個進士弟弟，好穩固你首輔的地位罷了！”
“現在出了事，就把責任全推到女人身上，你算什麼男人！”
裴鶴川被戳中痛處，惱羞成怒，伸手死死掐住薛明姝的脖子。
“你給我閉嘴！我殺了你這個潑婦！”
薛明姝拼命掙扎，雙手在他臉上抓出幾道血痕。
曾經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，此刻在地上滾作一團，撕扯得毫無尊嚴可言。
他們把彼此最醜陋、最骯髒的一面，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靜靜地欣賞著這場鬧劇。
什麼名門世家，什麼清流領袖，什麼至善貴婦。
撕開那層偽善的畫皮，裡面全是腐臭的蛆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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