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照臨死死盯著桌上那張按了手印的和離書。
他沒有去碰那張紙,而是用指關節重重敲了敲桌面。
“裴卿漪,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“為了一個房間,一件衣服,你拿和離來威脅我?”
他覺得我是在鬧脾氣,是在爭寵。
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我把筆推到他面前。
“簽了字,從今往後,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。”
陳照臨沒有接筆,他一把抓起那張和離書,撕得粉碎。
紙屑洋洋灑灑落在地上。
“陳家班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,你想走就走?”
“我告訴你,這字我不籤,你生是陳家的人,死是陳家的鬼。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。
“過幾天就是雪兒在北平的首次登臺。”
“你把新戲的本子拿出來,教她唱熟。”
“等這陣風波過去,我會給你補辦一個風風光光的生辰。”
他總是這樣,打完一巴掌,再給一顆甜棗。
以為這樣就能把我永遠拴在他身邊。
我看著滿地的碎紙,心底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戲本我已經帶走了。”
“想要新戲,自己去寫。”
陳照臨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你這是要把陳家班往絕路上逼?”
“裴卿漪,你別忘了,你是靠著陳家班才在北平站穩腳跟的。”
我懶得再看他自欺欺人的嘴臉,轉身往外走。
謝觀塵抱著箱子跟在我身後。
門外的冷風吹在臉上,讓人清醒無比。
“這份和離書,你遲早會籤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