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傾城把陶碗放在膝頭，沒急著說話。
青蘿站在一旁，手摳著衣角，眼神忐忑。
“青蘿。”趙傾城開口，聲音還是啞的。
“這藥，劉師叔每天都送？”
青蘿點頭。
“是。每天辰時準時送過來，伙房熬好的，說是谷主特意吩咐的。”
“特意吩咐？”
趙傾城指尖在碗沿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那你告訴我，這藥我喝了多久了？”
青蘿想了想。
“大概有半年了吧。從去年秋天小姐第一次被取血之後，谷主就讓藥房開始熬了。”
“說是給小姐補身子。”
補身子。
趙傾城在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半年。
一副被抽到快空的身子，連著喝了半年這種“補藥”。
沒當場喝死，已經算原主命硬。
“那我喝完之後，身子好了嗎？”她問。
青蘿的臉一下白了。
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說。”趙傾城看著她。
青蘿的眼淚又下來了。
“沒、沒有……小姐喝完之後，每次都難受好幾天。心口悶、喘不上氣、有時候還會暈過去……”
“但劉師叔說這是正常的，說虛不受補，喝著喝著就適應了……”
“我不敢說，也不敢不給小姐喝……”
她越說越急，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。
“小姐，我是不是害了你？”
趙傾城看著她，心裡那股冷意稍微鬆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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