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傾城的秘密調養計劃在第五天遇到了意外。
不是她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，而是隔壁藥爐小屋傳來的動靜。
那天清晨，她照常在屋裡做例行體格檢查——檢查指甲顏色、翻看下眼瞼、按壓脛前皮膚觀察回彈速度。然後她聽到了隔壁傳來的哭聲。
不是嚎啕大哭，而是一種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抽泣。聲音很輕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趙傾城放下手，側耳聽了一會兒。
隔壁住的是另一個藥爐，編號“丙三”。趙傾城穿越這幾天只見過她一面——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女孩，瘦得像一根竹竿，臉色蠟黃，走路時總低著頭。青蘿告訴她，丙三是三年前被送進藥王谷的，取血已經取了七次，比趙傾城的原主多三次。
三次，意味著多被抽走了上瓶的血。對於一個本就營養不良的少女來說，每一次取血都是對身體的沉重打擊，而藥爐的飲食里根本補不回來。
趙傾城沒有去隔壁。
不是因為冷漠，而是因為她知道，藥爐之間走動過於頻繁會引來注意。她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恢復自身狀態，任何多餘的行為都可能暴露她的調養計劃。
但她讓青蘿去打探了情況。
青蘿回來時臉色不好看。
“丙三昨晚被取血了。”青蘿壓低聲音，“不是定期的，是臨時的。說是藥王谷來了一位貴客，要用新鮮藥血煉丹。”
臨時取血。
趙傾城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按醫學常理，緊急用血也該有個限度——採血量、間隔時間，都有講究。但“貴客要用新鮮藥血煉丹”——這個理由根本站不住腳。這只是把藥爐當成了移動血庫，隨用隨取。
“取了多少？”趙傾城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青蘿搖頭，“但丙三回來後就一首哭，到現在都沒停。”
趙傾城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現在能走動嗎？”
“應該不能。聽聲音，她連床都下不了。”
趙傾城做了一個判斷。
她從床下拉出那個裝著藥材的陶罐——裡面還剩一些山藥和茯苓，是青蘿昨天煮粥後剩下的。她取出大約二兩山藥、一錢茯苓，又從窗臺上拿了一小塊曬乾的紅棗。
山藥補脾養胃，茯苓健脾利溼，紅棗補中益氣、養血安神。三味藥煮成湯，雖然藥力輕微，但對於剛剛失血的虛弱身體來說，至少能起到一點扶持脾胃的作用。
不是治療，只是最低限度的支援。
趙傾城把藥材包好，遞給青蘿：“找機會送過去。不要說是我給的，就說是在伙房撿的剩料，看她可憐。”
青蘿接過藥包，猶豫了一下：“小姐，如果被發現——”
“不會。”趙傾城的語氣平淡，“邊角廢料，沒人會注意。”
青蘿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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