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物業阿姨和鄰居聊天時傳進我耳朵裡的。
一週後,別墅終於恢復了原來的樣子。
牆上重新掛回清禾的獲獎作品。
壁爐上擺回我和她的海邊合照。
花園裡的燒烤架被清走,草坪重新補種。
我去花市買了兩盆白色繡球,放在玄關邊。
清禾影片打來時,我正把最後一個花盆擺正。
她看著螢幕裡的客廳,眼睛又紅了。“媽,好像又變回來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“本來就是你的家,當然會回來。”
她哽咽著說:“媽,對不起,讓你受委屈了,她還把你當成應聘保姆的人......”
我打斷她。
“那不叫委屈,一個人眼皮淺,才會用衣服和打扮看人。她看不起的不是我,是她自己心裡那點東西。”
清禾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我以後不會隨便相信人了。”
我說:“也別因為這件事,就誰都不信,人可以善良,但門要有鎖。心可以軟,規矩不能軟。”
她點頭。“我記住了。”
傍晚,夕陽從落地窗照進來。
客廳乾淨得發亮,空氣裡有新換木蠟油的淡香。
我把那張母女合照擦了一遍。
照片裡,清禾挽著我,笑得明亮。
我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帶我來看這棟房子時的樣子,她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,眼睛亮晶晶地說:“媽,我終於有自己的地方了。”
那時候我就告訴她:“房子不只是用來住的,是你在這個世界上給自己扎的一根樁。”
晚上,我關掉所有燈,檢查門窗。
新的門鎖發出清脆的一聲。
我站在院子裡,看見二樓窗戶映出溫柔的光。
這房子空著也好,熱鬧也好,都只能由它真正的主人決定。
別人不能因為它暫時沒人,就把手伸進來。
善良不是房契。
信任也不是誰都能拿的鑰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