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熊吏目,辛苦了。”朱由楫聲音平和。
熊文燦連忙上前,雙手捧著厚厚一疊卷宗,身後隨從緊跟著將賬冊、證詞一併呈上。
“殿下,下官與族兄通宵整理出來的名冊、卷宗,這便是太倉境內私通王清海寇的鄉紳名冊,共計25家。冊中記有各傢俬賣鐵器、硝磺、糧食接濟賊寇的往來記錄,還有人證口供,皆是一一核實過的。”
劉宗敏上前接過名冊卷宗,隨手翻了幾頁,眉頭蹙起。
名冊裡有官僚、地主、鄉紳、富商......
他們給這些海盜提供情報、眼線、物資,海盜將劫掠來的贓物低價轉手給他們,他們再高價賣出去。
形成了一條完整的灰色產業。
甚至還監守自盜,讓海盜來劫掠府庫,上報說被海盜劫了,需要撥付經費剿匪,結果是不僅貪墨了經費,還分潤了府庫錢糧。
代價就是一個不合群的替罪羊而己。
既排除異己,又得到了金錢。
徐光啟、朱由楫看過後,也都是神色難看,心中堵得慌。
“殿下,這些人背後牽連甚廣,全部都要抓嗎?”熊文燦說道。
“牽連甚廣?孤連大明親王都抓過,連內閣首輔都殺過,他們背後的勢力,孤會在乎嗎?”朱由楫說道。
“殿下,我軍只在此地待3日,若是全部都抓,時間上......”徐光啟提醒道。
“那便抓捕勢力最大的王家,謝家,陳家,其餘的交出一半家產便算了,此事就交由劉宗敏和熊文燦去做吧。”朱由楫說道。
“是殿下昨晚上說的,用那個公審大會嗎?”劉宗敏雙目發亮,一身鐵甲被他拍得砰砰作響。
想到公審大會的形式,他渾身的戰意都湧了上來。
他本就出身底層,最恨這些仗著家世權勢魚肉鄉里、勾連海寇的豪門大戶,一想到要把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、作威作福計程車紳拉到臺前當眾清算,心中便按捺不住興奮。
朱由楫淡淡頷首:“正是。拿下王、謝、陳三家主犯之後,就在太倉城外碼頭空場設公審,時間就定在今天下午,以免夜長夢多。把人證、賬冊全部擺出來,當眾宣讀他們通寇資賊、監守自盜的罪狀。”
“不只是單純抓人抄家,要讓太倉的百姓都看清楚,這些鄉紳是如何勾結海盜,禍害沿海生靈。既明正典刑,也震懾其餘二十二家,讓他們不敢心存僥倖。”
徐光啟皺了皺眉,出言規勸:“殿下,公審聲勢浩大,滿城百姓圍觀,訊息必定會飛快傳去蘇州、南京。只怕江南士大夫群體,會因此群起攻訐。”
“攻訐?他們怎麼攻訐,人證物證俱在,他們這麼反駁,我們行得正坐得端,罪證確鑿,不怕他們非議。公審不是為了逞一時快意,而是孤要播下一顆顆火種,須知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大明的百姓不應該被如此對待,那些鄉紳富商也不應該如此目無王法。”
他轉頭看向劉宗敏,沉聲吩咐:“劉宗敏,你帶一百精銳,三百民兵,隨同熊文燦前往城內。優先拿下王家、謝家、陳家三家。捉拿家中主犯,抄沒全部家產,所有財物、賬簿當場清點登記,一式兩份,一份留太倉州府,一份歸我軍大營,雙方畫押為憑。”
“其餘二十二家,傳我軍令,限一日之內,交出半數家產贖罪。若有隱匿財物、拒不遵從者,視同首惡,一併捉拿。”
“公審大會的場地、告示,你一併安排妥當。切記,不許士卒擾民,不許私搶財物,違令者軍法處置。”
劉宗敏抱拳,聲音鏗鏘有力:“末將遵命!定把這幾家蛀蟲,揪到百姓面前好好清算!”
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!......熊文燦感覺自己也被點燃了,胸口熱的發燙,也連忙躬身:“下官一定全力配合劉將軍,把這公審大會辦好。”
“去吧。”
。船寶下走步大,別辭燦文熊與敏宗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