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還一同跪在地上、抱團狡辯的兄弟,此刻當場反目,互相撕咬。
惠王朱常潤猛地轉頭,滿眼通紅,死死瞪著朱常浩,氣得渾身發抖,嘶吼出聲:“朱常浩!你胡說八道!當初是誰見了那北方來的說客,兩眼放光,連聲附和!是誰私下聯絡朝臣,西處走動!如今事敗,你竟把所有罪責盡數推到我的頭上!”
“事到如今,還想互相推諉!”天啟重重一拍御案,案上的茶盞哐噹一聲震得跳起來,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,“朕本以為你們只是心存覬覦,不曾想你們為了皇位,竟然這般寡情薄義!兄弟骨肉,危難之時,竟只顧著出賣彼此!”
朱由楫立在一旁,冷眼旁觀這一幕。
這便是宗室親王的嘴臉,平日裡錦衣玉食,滿口忠孝仁義,一旦大禍臨頭,便毫不猶豫將手足推出去做替罪羊。
明末亂世,這些朱家的親王們,個個富得流油,卻極度自私,寧願看著守軍餓死也不肯出資救國,最重卻淪為起義軍的“提款機”,積累的鉅額財富迅速被瓜分,。
就在這時。
魏忠賢走了進來,身後還跟著一個楚王府侍衛。
這個侍衛,是負責審訊桂王朱常瀛的。
他來了,就代表桂王朱常瀛吐出了有價值的東西。
劉宗敏這麼快,就審出東西了?......朱由楫對於劉宗敏的審訊才能,再次刮目相看,看來劉宗敏在審訊問供上,很有天賦與才能。
正如朱由楫所想,魏忠賢雙手捧出幾個物件,擺在殿中地面,夾著嗓子說道:“萬歲爺,桂王朱常瀛己然招供。王恭廠大爆炸一事,正是他夥同瑞王朱常浩、惠王朱常潤一手謀劃。而慫恿他們鋌而走險的,乃是建奴皇太極派來的說客範文寀,也就是建奴核心智囊范文程的兄長。”
“萬歲,這是從桂王朱常瀛府中密室搜出的物證。書信之上,便是範文寀的親筆字跡,裡面寫得清清楚楚,許諾事成之後,以山海關為界,外為建奴之地,內為大明之地,兩者永享太平,共享富貴。”
殿內一瞬間再次死寂下來,只餘下御案上那隻被震歪的茶盞微微晃動,茶水順著杯沿緩緩淌,滴在桌面上。
天啟皇帝身子微微前傾,臉色鐵青,額角青筋突突首跳。
王恭廠大爆炸,京畿死傷無數,屋舍傾頹,滿城人心惶惶,朝野上下議論了許久,誰都只當是天降災異。
萬萬沒有想到,這根本不是天災,竟是自家宗室藩王勾結建奴,一手炮製出來的人禍。
為了爭奪皇位,竟然勾結異族,勾結大明的仇敵。
多少大明的兒郎,死在了建奴手上。
他們竟然與他們合作。
奇恥大辱,其罪可誅。
可惡!
“範文寀……皇太極……瑞王、惠王、惠王。”天啟咬著這幾個字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刺骨的寒意,目光掃過階下癱作一團的瑞王朱常浩、惠王朱常潤二人。
方才還互相撕咬攻訐的兩位藩王,聽見這番供詞,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。
瑞王朱常浩雙腿一軟,整個人癱伏在地,髮髻散亂,連連磕頭,額頭撞在青磚之上咚咚作響:“陛下!陛下明察!是範文寀蠱惑!是建奴哄騙!罪臣一時糊塗,是惠王朱常潤先動的心思,不全是我的主意啊!”
惠王朱常潤則是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張開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他知道,自己這次死定了,有可能是凌遲,滿門上下也可能保不住了。
“魏忠賢,你將瑞王朱常浩、惠王朱常潤、桂王朱常瀛關押東廠,待三法司會同東廠會審後,依律處置,絕不姑息。楚王忠勇,有功於社稷,特命你抄家桂王府邸。”天啟皇帝說道。
”!旨領婢奴“:起響之殿大在音嗓的細尖,腰彎躬賢忠魏
。王兩惠瑞拿拘前上,響作啦嘩鏈鐵,踏聲應子番廠東的著候外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