憤怒佔領了智商的高地,張獻忠化為殺戮的修羅。
弗雷德里克·科耶特說道被掐得呼吸困難,面色青紫,手腳拼命掙扎,口中不停吐出零碎的求饒之詞。
金銀、封地、賠款,許諾無數,只求苟活。
可張獻忠早己聽不進半個字。
“狡辯!”張獻忠咬牙低吼,手上力道再增幾分,“今日你落在俺手裡,休想用這套鬼話矇混過關!”
寒光一閃,短刃出手。
船艙之內一聲悶哼,昔日在臺灣呼風喚雨的荷蘭總督,就此沒了氣息。
艙外聽到動靜的潘茂急忙推門而入,一眼看見倒在地上的荷蘭總督,頓時大驚失色,快步上前拉住張獻忠的手臂。
“張哥!萬萬不可!揆一雖是首惡,可其餘番兵己經棄械投降!殿下吩咐過,擒獲俘虜要帶回瓊州,交由殿下親自審問處置,萬萬不可私自殺降!”
張獻忠猛地甩開潘茂的手,周身血腥味裹挾著滔天戾氣,雙目赤紅。
“審問?留著這群手上沾滿漢人鮮血的紅毛番去受審?他們燒殺劫掠之時,何曾給過我大明百姓留活路!今日落在俺手中,一個都不能活!”
壓抑許久的暴戾徹底衝破所有束縛,他大步踏出船長室,立在灑滿鮮血的甲板上,厲聲下令:
“所有紅毛番,盡數斬殺,不留活口!”
軍令如山,令行禁止,在這一刻起了副作用。
由於紅毛番此前的種種惡行。
這些士卒們選擇了服從命令。
殺戮再起。
哀嚎與慘叫聲接連響起,迴盪在瓊州外海的浪濤之間。
不多時。
八艘戰船之上,所有荷蘭官兵、水手,盡數殞命。
海面泛起腥臭的血色。
這支一路逃亡、滿載劫掠財富的荷蘭殘部,徹底消散於南海碧波之上。
待殺伐平息後。
張獻忠站在船頭,胸膛劇烈起伏,許久,眼底的猩紅才緩緩褪去。
潘茂看著遍地屍骸,無奈長嘆。
人都己經殺了,還能怎樣。
“傳令下去,清點船艙,封存所有財貨,一絲一毫,不得私拿。”潘茂厲聲說道。
隨軍賬吏立刻帶人登艙查驗,撬開一口口巨大木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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