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日後。
普特曼斯再次被單獨押至日麗港的府衙。
他神色頹喪，再無半分殖民者的傲慢。
朱由楫端坐案前，開門見山：“你敗軍被俘，性命全系一念之間。”
“本王不嗜殺，更不廢技。你麾下匠人所會的造船、鑄炮、航海之術，你親自給他們說，讓他們給本王效力。”
“盡心效力者，本王絕不虧待，但若敢藏私作祟、煽動叛逃，本王也絕不手軟。”
普特曼斯早己心灰意冷，深知大勢不可逆，俯首應答道：“我願下令所有工匠，盡數配合，傳授所有技藝，絕不藏私。”
他很清楚，戰敗被俘，即使他不說這話，船上的那些工匠、水手、船醫為求生存，也會為朱由楫所用。
自己出來說，只是讓大明的這個楚王，省點心。
至此，荷蘭全套西式海軍技術、艦體圖紙、鑄炮引數、航海測算方法、火藥配比秘方，盡數落入朱由楫手中。
“普特曼斯，你想回去嗎?回巴達維亞，回荷蘭故土。”朱由楫突然說道。
這話一齣，普特曼斯渾身猛地一震，原本垂落的頭顱驟然抬起，眼中難以置信，滿是驚愕。
戰敗被俘後。
他早己做好了老死異域、或是被當眾處決的心理準備。
從未敢奢望，還能重歸故土。
“殿下……此話當真？”普特曼斯聲音乾澀，帶著一絲顫抖。
朱由楫身子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，緩緩說道：“普特曼斯，你與麾下所有荷蘭貴族軍官、遠洋士官，本是犯境寇賊，按我軍法，儘可盡數斬殺，以祭我陣亡將士和無辜百姓。”
普特曼斯身軀一顫，頭顱垂得更低，己然覺得剛才朱由楫是為了尋自己開心。
可下一刻，朱由楫話鋒一轉，丟擲一線生機：
“但本王惜才，今日給你們所有人一條活路，一條可以重返巴達維亞、重返歐羅巴的機會。”
普特曼斯猛地抬頭，眼底閃過難以置信的驚色，“楚王殿下說得是真的?”
“孤從不說假話，生路可以給你，也可以給你麾下其餘的貴族軍官。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，機會，要用東西來換。”
他抬手示意一旁親衛，將一份寫滿文字的紙張推到普特曼斯面前的案上。
“我定下兩套交換法子，你即刻修書送往巴達維亞總督府，傳我條件。”
“其一，以學者換戰俘。一名歐洲頂尖學者、教授、數學家、甚至學生，可換回1名貴族。你們萊頓大學是整個歐羅巴的學術中心，要一點學者很合理吧。”
“牛頓、斯涅爾、利帕希、笛卡爾、費馬、伽利略、哥白尼、開普勒、維薩里、塞爾維特、哈維、韋達、達芬奇，這些學者1人可換10人。”
普特曼斯低頭掃過紙上一個個名字，眉頭微微蹙起，“啟稟殿下，這些人有的我如雷貫耳，有的只是略有耳聞，還有的聽聞早己亡故，還有很多我根本沒有聽說過名字。”
“你只管把名字寫到信中，他們能找多少來，就算多少，孤也沒有想到全部都將這些人找到，那些己經亡故的，能尋到其弟子、遺稿，亦可酌情折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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