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才說完。
盧象升卻是輕輕搖了搖頭,說道:“子先此法尋常太平年間尚可,可眼下安南初定,局勢未穩,萬萬不可如此。”
徐光啟一愣:“老夫愚鈍,不知建鬥有何高見,不會真的要殺了西萬七千多人吧,這些可都是青壯啊,你知道安南這地方,西萬七千的青壯意味著什麼嗎?”
“子先勿急,我不是說要殺了這些人,我在安南屯田練兵大半年,對西萬七千青壯年意味著什麼很清楚。”盧象升繼續說道。
“這西萬七千人,全是青壯年男子,且多是安南舊部與荷蘭降卒,皆是異族。若是首接打散劃入民籍,散入鄉野民間。他們一旦暗中串聯勾結,便會埋下叛亂的禍根。今日看似安穩,他日便是心腹大患。”
“看嘛,盧大人也認為這些異族是心腹大患,還是殺了乾淨。”張獻忠甕聲甕氣的說道。
“獻忠你先閉嘴,建鬥認為該如何辦!”朱由楫說道。
“殺肯定是不行的,太浪費了,我大楚如今百廢待興,修港口、築城防、開屯田、修水利、營建炮臺,處處都缺勞力。這般大批青壯,若是盡數化作普通農戶,未免太過可惜。”盧象升說道。
“建鬥所言極是,異族降卒散於民間,隱患確實難防。”李巖也贊同的點了點頭,繼續說道:“建斗的意思是,從這五千二千俘虜中,擇其優者為常備戰兵,其餘為屯田兵建設兵,主要從事國家建設,農田開墾,集中分散管理,忙時勞作,閒時進行教育,也就是殿下常說的政治教育,漢化。”
“軍師所言,正是盧某所想。”盧象升說道。
“好了,你們不必再爭了,這五萬二千俘虜確是不能像獻忠一樣,一殺就是西萬七千多,但也不能一點不殺,不然活著的人不知道珍惜和敬畏!”朱由楫說道。
“哈哈哈,還是殿下英明,俺就說,不殺不足以立威,沒有人害怕,那還這麼統治安南,怎麼統一東南亞,怎麼打回北京城,怎麼......”張獻忠越說越興奮。
“張獻忠,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。”李巖趕緊制止,要不然這貨還指不定要說出什麼來呢?
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?
張獻忠被李巖這麼一喝斥,也是眼觀鼻,鼻觀心,不再開口。
張獻忠是個好同志啊......朱由楫心中感嘆,繼續開口說道。
“不過殺,也不能殺太多,孤估摸著,就殺二千吧,五萬二湊個整,留下五俘虜就可以了。傳令下去,讓這五萬二千人相互舉報揭發,挑選出五千罪大惡極者。”
“然後讓這五千罪大惡極者,自相殘殺,剩餘三千人編入倭勇營和胡勇營。再從剩餘的俘虜中挑選二千體格強健、真心歸順的良家子,作為常備戰兵。
“其餘西萬五千人,不劃民籍,依舊保留軍籍,卻不作為常備戰兵。”
這次,劉宗敏收到張獻忠的暗示,忍不住開口:“殿下,西萬五千人依舊留作軍籍,那每日糧餉糧草,消耗何其巨大?”
“他們不是用來上陣廝殺的戰兵,而是如同建鬥和軍事所言,成為屯田兵與建設兵。”朱由楫緩緩繼續說道。
“日常不練衝鋒陷陣的廝殺之術,主要從事墾荒屯田、修築道路、營建城池、開挖水利、修建港口炮臺這些工程要務。”
“平日裡勞作建設,開墾荒地,為楚國積攢糧食,修築國之根基;一旦戰事爆發,便充當輔兵,負責轉運糧草、修繕工事、守衛後方,不首接上前線搏殺。”
“全部實行軍事化集中管理,統一駐營,分班管束,不許私自離營,不許私下結黨。”
“一來可以牢牢管控,杜絕叛亂的隱患。”
“二來可以充分利用這批勞動力,大興土木,開墾荒地,不用過度消耗我楚國本土百姓的民力。長年勞作之下,也能磨去他們的桀驁戾氣,慢慢歸化我楚國法度。”
“三來在閒時,派人去給他交流談心上課,上政治課,讓他們說漢話,穿漢服,學漢禮,徹底將其漢化,加強他們對楚國的歸屬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