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一個字:好。
到了那天晚上十二點。
洗漱完,把羅盤和桃木劍裝進包裡,又檢查了一遍那個小布包——狗牙、銅鏡、乾隆通寶、硃砂粉,一樣不少。
師父說過,去老墳這種地方,東西帶齊了,心裡才不慌。
陳德茂己經在樓下等著了,開的是另一輛車,一輛灰色的越野,說去肥東路不好走,底盤高的車踏實。周姐坐在副駕駛,我坐後排。
車子出了合肥市區,上了省道。路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矮,田地越來越多,空氣裡開始有了泥土和莊稼的味道。
我搖下車窗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這味道,跟老家一個樣。
開了快一個小時,到了一個叫李集的地方。
陳德茂把車停在村口的一棵大槐樹下面,剛熄火,就看見一個人影從樹後面閃了出來。
陳曼曼穿著一件深色的衝鋒衣,頭髮紮成了丸子頭,腳上踩著一雙登山鞋,揹著一個軍綠色的雙肩包,整個人看著利落了不少。
她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,裡面裝著幾瓶水和一些乾糧。
“爸,渡哥,你們來了。”她走到車窗跟前,朝我笑了笑,“我六點多就從學校出發了,坐了西個小時的公交車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我說。
“不辛苦,走吧,我知道路。”她一馬當先,走在最前面帶路。
陳德茂家的老墳在村子東邊的山坡上,離村子大概走二十分鐘。
路是土路,坑坑窪窪的,前一天下過雨,有些地方還積著水,踩上去一腳泥。
陳曼曼走得很穩,一步一個腳印,一點不像個城裡姑娘。
我跟在她後面,看著她的背影,心裡忽然覺得這姑娘身上有一種跟別的城裡人不一樣的東西,說不上來是什麼,但挺招人待見的。
山坡不高,但位置不錯。站在坡頂往遠處看,是一片開闊的平地,遠處有一道低矮的山樑橫在那裡,像一堵天然的照壁。
師父說過,老墳選在這種地方,後代人丁興旺,家業安穩。
但那是正常情況下。
我們到的時候,太陽己經升起來了,金黃色的光照在山坡上,把整片墳地照得清清楚楚。
我站在墳前,沒急著動。
先把周圍的地形看了一遍。左邊是一條幹涸的水溝,右邊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,墳的正前方有一棵老槐樹,樹冠很大,遮住了小半個墳頭。
這個墳本身不大,青磚和墓碑是後來弄的,上面刻著陳德茂祖父母的名字。
再往後面是陳德茂,父母的名字他父母早亡,是白手起家創立了酒樓,非常的有魄力。
碑前的供臺上落了一層灰,看樣子有些日子沒人來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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