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玉真,你想要的身份我已經給你了,你最好給我老實本分點,別鬧出什麼亂子來,若是影響了基金會的形象。”
他眼底那點笑意斂乾淨了,剩一片冷冷的黑:“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”
太一基金會,東南亞排名第一的慈善機構,名下資助著三十七所華文學校、十四家海島診所、每年往聯合國難民署捐八位數美金的善款。
賀珣每年在瀾海市辦慈善晚宴,總統夫人都要親臨捧場。
但阮玉真穿書之前就清楚,那只是太一集團的殼子。
集團賬面上每筆慈善撥款都能追蹤到具體專案,而那些專案對應的偏遠島嶼,恰恰是地下生意從瀾海灣往北、往西、往南三方流轉的中轉站。
賀珣用基金會養著一整條從瀾海市邊境到東南亞群島的運輸線,這片地區的地下命脈,他手裡攥著九成。
誰動他的慈善殼子,誰就得從這個世界上蒸發。
阮玉真嚇得連點了幾下:“我會老實點,我很乖的,我剛才就是走錯路去錯包廂了,真的。”
身後的提瓦聽到這話,嘴角抽了一下,飛快別開臉。
包廂裡的男人因著賀太太在場,早把陪酒小姐們打發了。
幾個男人幹喝了幾輪威士忌,氣氛終究不如方才熱絡,賀崇帶頭敬了兩杯酒,匆匆散了局。
阮玉真跟著賀珣走出會所大門,夜風裹著溼熱撲面而來,她低頭鑽進防彈車的後座,跟賀珣隔了一個人的空檔。
車子滑入星光大道,兩旁棕櫚樹影在車燈裡快速後退,霓虹燈牌在車窗上拖成流動的光帶。
阮玉真鬆了口氣,開始暗中捋書裡的劇情線。
她其實沒看完原書。
當初熬夜追更追到一百多章就沒興趣了,後來零星掃過一些讀者評論,大概知道賀珣是個記仇腹黑的男人,原書女主後面會出場,好像是個很有正義感的醫生。
至於原主……
阮玉真皺了皺眉,腦子裡隱約有個模糊的影子,好像還有一件特別緻命的事情,原主幹過,差點讓賀珣動手掐死她。
但具體是什麼事,她想不起來了。
翻遍原主記憶,也只翻到些逛街刷卡、罵人、跟小奶狗調情的零碎畫面。
算了,想不起來就先不想了。
二十分鐘後,車子拐進一條私密的林蔭道,鐵藝大門緩緩朝兩側滑開。
阮玉真貼著車窗往外看,眼睛慢慢睜圓。
車道兩側是修剪整齊的熱帶喬木,樹冠連成一片墨綠色的穹頂,樹下每隔幾步就立一盞復古銅柱燈。
遠遠的,主樓那棟白色的三層建築立在一片修剪過的草坪盡頭,廊柱上爬著深紫色的三角梅,繁密的花簇幾乎垂到地面。
整座莊園安靜得像一幅油畫,連風穿過棕櫚葉的聲音都帶著股金貴勁兒。
車子停穩,阮玉真下了車,腳踩在米色的礫石地面上,仰頭看著眼前的莊園,內心一聲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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