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裡,陳嫵坐在陳泯身旁的單人座裡。
每隔幾秒她就往門口瞥一眼,最後不耐煩地踢了踢旁邊陳泯的小腿。
“哥,賀珣哥怎麼還沒來?你約的幾點啊?”
陳泯戴著副金絲邊眼鏡,手裡捏著杯威士忌,瞧著斯斯文文的樣子,整個人往那兒一歪卻帶著股懶散的壞。
“快了快了,催什麼,你急什麼?”
陳嫵聞言撇了撇嘴,低頭咬吸管,餘光還盯著門口的方向。
她今天跟來自然不是為了喝這杯酒,她想知道賀珣哥和阮玉真現在的關係到底如何。
之前她旁敲側擊問過陳泯哥好幾次,他都只說“人家夫妻的事你少打聽”,她煩得很。
在她心裡,這世上最適合賀珣哥的是她二姐陳莞然,瀾海市名媛圈裡公認的頭一份,長相氣質樣樣拔尖,跟賀珣哥站在一起才是金童玉女。
阮玉真算什麼東西,不就仗著當年救了賀珣哥一命嗎?硬是把賀太太這個位置從天上摘下來了。
胸大無腦的狐狸精,每天穿得花枝招展在社交場上晃盪,連陳家的場子都敢來踩。
陳嫵一想到半個月前在碼頭那回。
她帶著男伴在遊艇上玩,阮玉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,穿條緊身裙踩雙細高跟,腰是腰胸是胸。
往那一站就把她男伴的眼珠子勾走了,她就恨得牙癢。
陳嫵上個月花了不少心思才託人打聽到阮玉真對橙汁過敏這件事,後頭又花了一筆錢讓那個男模把橙汁倒進她水杯裡。
嘴上說的是惡作劇,可陳嫵心裡清楚,她想要的就是一場意外。
阮玉真死在按摩房裡,誰也不會往她頭上想。
如果賀珣真要追究,動手的又不是她,是那個男模,她再託人給男模家裡塞一筆錢,這事就捂嚴實了。
作為陳家最受寵的小女兒,她從小到大惹的禍都有人兜底,鬧出人命也是一樣。
況且賀家跟陳家生意往來這麼多年,合作關係穩當得很,她不信賀珣哥會為了阮玉真,真的跟陳家翻臉。
可阮玉真居然沒死。
陳嫵咬著吸管,腮幫子鼓了鼓,眼神暗了一度。
訊息傳回來的時候她都懷疑自己看錯了,橙汁都送進杯子裡了,阮玉真喝了居然沒出事?
真是命大!
幾分鐘後,包間的門被推開,裡面七八個人齊刷刷站起來。
“珣哥來了。”
“賀先生。”
“珣哥這邊坐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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