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百萬的紅酒啊,就這麼糟蹋了。
但他臉上還是堆著笑:“太太真是……會喝。”
阮玉真晃了晃酒杯,裡面的液體冒著細密的氣泡,她仰頭喝了一大口,咂了咂嘴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可樂的甜混著紅酒的澀,碳酸在舌尖上刺刺地跳。
這才對嘛。
晚上九點,阮玉真趴在餐桌上,手邊倒著只空酒瓶,瓶底最後一滴紅酒沿著瓶口慢慢往下墜。
管家站在廳口,見賀珣進來,臉上堆著一言難盡的表情。
賀珣解開西裝釦子的動作頓了一下:“怎麼了?”
“太太她,”管家欲言又止:“把一整瓶都喝了。”
賀珣眉梢微挑,繞過管家往裡走。
阮玉真撐著桌面搖搖晃晃地想站起來,結果膝蓋一軟,撲通一聲跪坐在地毯上。
她哎喲了一聲,腦袋晃了兩晃,看著空蕩蕩的前方問:“誰?我怎麼摔了?”
賀珣走過來,站在她面前,低眸看著她。
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,把他籠成一道頎長高大的剪影。
阮玉真跪坐在地毯上,仰著臉看清來人,咧嘴笑了笑。
腮幫子泛著醉意燻出的薄紅,她水眸霧汪汪的,伸手拽住他的西裝褲腿,聲音含糊:“老、老公,你回來啦。”
傭人上前要扶,賀珣抬手擋了一下,傭人退後。
他低頭看著腿上那隻手:“阮玉真,自己站起來。”
阮玉真哼哼著搖搖頭:“不要,要、要抱。”
她攥著他褲腿往上拽,試圖借力爬起來,可手腳不配合,身子晃晃悠悠像個不倒翁。
賀珣垂眸看著,嘴角那根線繃著,沒動。
她快要夠著他腰的時候,他腿輕輕一抖,褲腿從她手裡滑脫,她差點又摔回去,手撐在地毯上穩住自己。
然後仰起臉,眉頭擰著,圓眸水汪汪地瞪他,嘴唇撅得老高。
“你,你幹什麼!”
賀珣眉梢又挑起,下一秒,他彎下腰,雙手掐住她的腰。
她腰細,他兩隻手合攏能圈滿,掌心下薄薄一層棉布料,裹著微燙的皮膚。
他把她提起來,剛提到一半,阮玉真就往前一撲,腦門撞在他胸口,兩隻胳膊順勢箍住了他的腰。
賀珣被她撞得後撤了半步,後背抵著餐桌邊緣,懷裡的女人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,酒氣混著那股椰奶香一起往上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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