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有人面帶訝異:“賀先生結婚了?”
是個剛從國外回來的生面孔,端著酒杯走過來。
“前幾個月的事兒,低調辦的,沒多少人知道。”會長替他解了圍,那人連忙舉杯:“賀先生,新婚快樂,賀太太一定是個大美人。”
其他人紛紛跟著應和,賀珣舉了舉杯,回了禮。
賀崇趁空檔拉著趙棲南走過來,往賀珣面前一送:“哥,這是趙棲南,丹絨市趙家的公子,也是我大學同學,今晚正好湊一起了。”
趙棲南端著酒杯站在賀崇旁邊,一身深藍色的西裝,身量修長,面相年輕,只是眉眼間壓著點隱隱的焦躁,有心事沒完全斂住。
迎著賀珣的目光,他正色道:“賀先生,久仰。家父常提起您,上次那批礦業材料的合作,多虧您這邊關照,他讓我代他問您好。”
賀珣舉了舉杯,杯沿比他低了不到半寸:“多謝掛念,趙老身體還硬朗?”
趙棲南點頭:“託您的福,挺好的。”
兩人碰了杯,各自抿了一口。
之後他退回自己的座位,餘光不自覺地又掃了賀珣一眼。
這是趙棲南第一次當面見到賀珣。
之前查資料看照片,都覺得隔著一層紙,真人坐在這裡,那股子不動聲色的壓迫感比照片上濃得多。
他低頭把酒杯擱回桌上,指尖收攏塞進褲袋裡,順勢摸了一下口袋裡那隻手機,螢幕還是暗的。
Yolia那邊,仍然沒有迴音。
飯吃到一半,金會長想起什麼似的偏頭跟賀珣說:“前陣子我家那位和你太太一起出海玩了,回來直誇你太太脾氣好,玩得開。”
賀珣聞言動作一頓,隨即說:“她還小,愛玩,讓她多跟著學習學習也好。”
金會長笑著接話:“哪裡哪裡,你太太年紀小,就是得多出來走動走動,我家那位也說,跟你太太投緣,下回還要約。”
“嗯。”
中場,賀珣接個電話出去了,包間的門輕輕合上,門縫裡透進來的走廊燈光一閃即滅。
門一關,裡面的氣氛鬆快了幾分。
趙棲南低頭又翻開了IG,Yolia的對話方塊還是空的,他拇指在螢幕邊緣蹭了兩下,還沒想好打什麼字進去。
旁邊有人壓著嗓門問了一句:“哎,賀先生那位太太,你們誰見過?”
趙棲南手指頓了一下,抬眼掃過去。
問話的是個坐在斜對面的年輕男人,看著臉生,旁邊還坐著穿吊帶裙的女伴。
別人叫他項少,據說是瀾海市市長秘書的親侄子,剛從國外鍍金回來不久。
旁邊有人接話:“賀先生到底什麼時候結的婚?沒聽說啊。”
年輕男人喝了口酒,下巴微抬:“他太太叫阮玉真,小門小戶出來的,據說是對賀先生有救命之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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