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恩必報,甚至加倍償還。
所以她沒法反駁什麼,畢竟烏娜確實救了他,又救了第二次。
她總不能在賀珣面前說“你別報答她”吧?
那也太不講道理了。
阮玉真重新坐回沙發那邊,把自己的速寫本和畫筆翻出來。
既然賀珣不需要她陪護,那她就畫畫好了。
上次新掛上去的畫很快就被買走了,賣了一筆小錢,6800塊呢。
她現在動力十足,埋頭在本子上勾勒輪廓,筆尖在紙面沙沙作響。
傍晚飯後,賀珣已經兩天沒洗澡了,渾身不自在,大腿上之前滲出的血漬乾涸後黏在皮膚上,隔著紗布也能感覺到不適。
達信叔提著換洗衣物進來,說想幫他擦一下腿上的血漬,但被賀珣拒絕了,讓一個老管家伺候他擦身,總覺得彆扭。
女傭更不行,提瓦就更不用說了,他光是站在旁邊遞個東西就已經夠僵硬了。
一時間,病房裡所有人都杵在原地,目光最後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一個人身上。
此時阮玉真坐在沙發裡,捧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吃得滿足。
察覺到那幾道目光,她嚼西瓜的動作一頓,歪頭,腮幫子鼓鼓地抬手指了指自己。
達信叔反應最快:“太太,麻煩您了。”
她嚥下西瓜,眼珠轉了一圈。
不就是擦一下腿嘛,有什麼大不了的。
於是點了點頭:“那好吧。”
其他人識趣地退了出去,病房裡很快安靜下來。
阮玉真去洗手間端了半盆溫水出來,水面上熱氣嫋嫋,毛巾搭在盆沿。
賀珣已經躺好了,一條胳膊枕在腦後,姿態閒適地靠在床頭,眼神慢悠悠地跟著她的動作移動。
阮玉真把毛巾泡進溫水裡浸透,擰乾,然後避開傷口邊緣的紗布。
毛巾溫熱的觸感落在皮膚上,她用指腹隔著毛巾按在傷口邊緣的淤青上,一點一點把乾涸的血漬擦乾淨。
賀珣垂下眼簾看著她。
她低著頭,濃密細軟的睫毛下垂,嘴唇微微抿,連呼吸都放輕了,像是怕弄疼他。
血漬被清理乾淨後,阮玉真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包紮處的邊緣,確認沒有再滲血,這才滿意地直起身來。
“好了。”
她剛要把毛巾丟回盆裡,賀珣慢悠悠地開口:“還有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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