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買這表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,可此刻兩隻手表隔著螢幕遙遙相對,像某種隱秘的牽絆。
他被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逗笑了,這次笑意是真的從眼底漫上來,眉眼間冷厲的稜角都柔和了幾分。
阮玉真看到他的笑,心滿意足地放下手,又絮絮叨叨聊了好一會兒,什麼明天想學做泰式甜點啦,什麼蘭妮教她認熱帶植物啦。
直到她打了個哈欠,困得眼皮都開始打架,聲音也越來越軟。
賀珣垂眼看了下時間,不知不覺居然影片了快一個小時。
“睡吧。”
阮玉真乖乖點頭,裹緊被子只露出一張臉,軟軟地說了句:“老公晚安。”
賀珣沒回。
螢幕暗下去後,酒店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,過了幾秒,才低低地開口,對著空蕩蕩的夜色說了一句。
“晚安,好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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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地,首都維蘭都。
賭場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街角,通體金色燈光包裹著,入口處兩尊高大的石獅嘴裡銜著燈球。
桑託親自等在門口,五十來歲,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鍊,見賀珣下車笑著迎上來,雙手合十又張開,熱絡得很。
“阿珣,好久不見,新場子開了兩個月,就等著你來坐坐。”
賀珣回了禮,跟著他往裡走。
桑託引著他穿過大廳,往樓上VIP區域走,邊走邊說今天就是玩兩把消遣,然後讓手下人遞上來一隻錦盒。
開啟來,裡面是一整套翡翠首飾,滿綠濃陽,水頭極好,雕成花朵形,泛著溫潤的油光。
桑託笑瞇瞇地:“聽說你前幾個月結婚了,這份心意給弟媳留著,算是大哥遲到的賀禮。”
賀珣看了眼那套翡翠,成色確實不錯,估摸著市值在八位數上下。
他沒推辭,偏頭示意提瓦收了,道了聲謝。
兩人落座牌桌,荷官開始發牌。
牌局進行到第三把的時候,桑託邊捏著牌,邊隨口閒聊似的提了一句:“昨晚瑪萊灣那邊碼頭好像有點動靜?我底下的人路過說看到不少人,沒出什麼事吧?”
桑託早年就想在瑪萊灣分一杯羹,那條水路連著丹絨港和南邊群島,貨物流量大得驚人。
賀珣的人進去後就把整片水域管控得滴水不漏,桑託幾次遞話想合作都被擋了回來,這回藉著賀珣來綠地的機會,他想著總能探出點口風。
賀珣手裡的牌沒看,指尖捻著牌面邊緣:“碼頭的事,總有些不長眼的人想伸手。”
桑託嘖了一聲,又打出一張牌,試探的意味更濃了:“哈索爾那點底子,阿珣你動動手指就按死了,不過瑪萊灣那片水域,確實油水足,難怪人人都想蹭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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