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判結束後,雙方沒有多做停留,分別從不同出口離開。
賀珣一行人上了防彈車隊,沿著來時的路返回私人停機坪。
天色已暗,熱帶叢林在暮色中融成一團濃稠的墨綠,越野車的遠光燈切開黑暗,在坑窪的土路上投出兩道光柱。
為了節省時間,車隊拐進了一條地圖上標註的捷徑,穿過一處偏僻的小村莊。
路況比預想中差,路面坑窪不平,兩側的灌木叢越來越密,把車燈的光擋了大半。
提瓦坐在副駕駛看著導航,低聲彙報:“穿過去再走十分鐘就能上主路了。”
賀珣靠在座椅裡,閉著眼應了一聲。
變故發生在車隊穿過村口那排低矮民居的時候。
暗處迅速竄出幾道火線,子彈從右前方掃射過來,第一發打在車頭引擎蓋上,緊接著是連發,密集的彈雨砸在車身側面和擋風玻璃上,防彈玻璃上瞬間裂出蛛網狀的紋路。
提瓦第一時間撲向方向盤幫司機修正方向,同時大吼:“伏擊!右翼壓制!”
後排的賀珣被慣性甩向一側,身體還沒來得及調整姿態,一聲銳響穿透防彈車窗。
子彈擦過座椅靠背,沒入賀珣的右腿,緊接著劇痛從腿部傳上來,熱流順著褲管往下淌。
賀珣悶哼一聲,身體下意識地繃緊,額頭沁出一層冷汗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深色西褲褲管洇出一片暗色的溼潤,傷口處溫熱的液體順著小腿往下淌,滴落在車廂地板上。
手下們已經開啟車門跳下去,利用車門作掩護朝火力方向還擊。
另一輛車的護衛也迅速拉開側翼,火力壓制住對面灌木叢裡的射擊點。
提瓦在副駕駛探身向後確認賀珣的狀態,看到褲腿上的血跡時瞳孔驟然一縮,扭頭朝司機吼了一句:“快!衝出去!”
司機猛打方向盤,車子碾過路邊的排水溝,車身側傾著衝出了包圍圈。
後視鏡裡那輛斷後的護衛車還在與伏擊者交火,火花在夜色中明滅了幾下就被後方的黑暗吞沒了。
最後車子停在了一處隱蔽的臨時落腳點,四周被高大的棕櫚樹和野草包圍,車燈熄滅後徹底融入了夜色。
提瓦半跪在賀珣面前,用匕首割開被血浸透的褲管。
傷口在大腿外側,彈頭嵌在肌肉裡,每一次輕微的脈搏跳動都牽扯著傷口周圍的神經,像有根燒紅的鐵棍在皮肉下緩慢攪動。
提瓦手法利落地用止血帶扎住傷口上方,再用浸了碘伏的紗布進行簡單清理和包紮。
整個過程賀珣面色發白,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,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痛感讓思維比平時更清晰,他快速覆盤整件事。
本次會面的路線、時間、目的地都是高度保密的,本地蛇頭的人不可能提前摸透他們返程時要穿過的村莊小路。
而且伏擊的位置、火力的集中度都說明對方對他們的行進線路有清晰預判。
這不是臨時起意的劫掠,而是事先設計好的埋伏。
。能可個一有只
。者洩了出部方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