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踏上甲板,就看到了趙棲南。
趙家最近在瀾海開了分部,趙棲南作為負責人駐紮在這邊,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並不意外。
賀珣的視線從他身上移開,這時旁邊又冒出來一個人。
看到對方那張臉,他眉頭微蹙:“怎麼哪裡都能碰到你。”
賀崇嘿嘿笑了一聲:“我們兄弟間有緣分嘛。”
他轉頭四處張望了一下,隨口問起阮玉真的情況:“聽說嫂子腳扭了?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我媽說的。”
賀崇的母親梅拉妮夫人,也就是賀珣的二嬸,平日裡會和達信叔聯絡,大概是達信叔無意間提了一嘴。
賀珣這才說:“在家養傷,沒什麼大問題。”
主辦這場聚會的人是個紅二代,姓龐,在瀾海市能源口子有點關係,今晚攢了這個局,一半是喝酒,一半是疏通幾條新批下來的航線。
龐行舟端著杯威士忌走過來朝賀珣舉了舉杯,賀珣跟他碰了一下,兩人聊了幾句航線政策的事,賀崇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覺得無聊,轉身去找趙棲南了。
彼時趙棲南靠在欄杆那邊,手裡也端了杯酒,看著海面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賀崇走過去拍了拍他胳膊:“站這兒幹嘛呢?”
趙棲南偏頭看了他一眼,又轉回去看著海面:“吹吹風。”
賀崇在他旁邊站定,也靠著欄杆,兩人安靜了一會兒。
趙棲南隨口般地問:“你嫂子受傷了?”
賀崇這人向來沒什麼心眼,朋友問什麼就答什麼:“嗯,聽說是不小心扭到了,不算嚴重,在家養著呢。”
聞言,趙棲南杯沿在唇邊停了一下,又問了句:“賀先生跟他太太感情好嗎?”
聽他這麼問,賀崇的說話興致來了,湊近了些,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來。
“他倆結婚的時候沒辦婚禮,就簡單吃了頓飯,我第一次見到阮玉真的時候,說實話我都想不明白,太年輕了,氣性也不穩,我媽當時還擔心來著,怕我哥找了這麼個小姑娘沒法長久。”
“但這陣子吧,好像確實變了不少,人溫和了,看著也順眼,他倆最近感情明顯好多了,我哥那個人你是不知道,看著溫和好說話,實際上冷得很,能跟他走得近的人不多,阮玉真能跟他處成這樣,我爸媽那邊也挺放心的。”
趙棲南聽完,目光落在海面上,手裡的杯子轉了半圈,什麼也沒說。
賀崇也沒注意到他的沉默,還在自顧自地翻著手機說“對了你看我前天去看的那個車展”。
趙棲南胡亂嗯了一聲,但視線還是落在遠處的海面上,不自覺想到那份被人攔截的調查結果。
他讓人查阮玉真的資料,回話的人說被攔截了,那等於明擺著告訴他,賀珣那邊已經察覺到了。
所以他沒有繼續深挖,但心裡那點懷疑意味更深了。
Yoli,Yolia,兩個名字就差一個字母,偏偏都在瀾海,偏偏都有那樣的說話方式和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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