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娜收拾好醫療箱站起來準備離開,沒走幾步便腳步停住,像是想起了什麼:“賀太太,您剛才問我有沒有什麼印象深刻的病人,我突然想起來,幾年前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個人。”
話音剛落,阮玉真的眼皮倏地一跳,隨即笑著問:“怎麼了?”
烏娜注意到她的表情變淡了,以為她是累了,改口說:“要不您先休息吧,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。”
阮玉真卻搖了搖頭:“沒事,你說吧。”
她倚在沙發靠背裡,已經做好了要聽故事的準備:“我正好聽聽。”
烏娜又坐回了小凳上。
“那會兒我應該15歲,跟著我父親上山採藥,結果我跟他走散了,然後就在雨林深處碰到一個男人,當時那個男人傷得很重,腿上的傷口已經感染髮膿了,如果再晚幾天,那條腿恐怕就保不住了。”
說到這裡的時候,她神情微恍:“那算是我第一次獨立處理那麼嚴重的傷,我用了草藥把他傷腿處理好,然後費老大勁把他帶回小鎮上,最後是我父親把他的傷腿就好的,後來那個男人留下一塊手錶就走了,也沒再見過。”
她說完自己先笑了笑:“不過也沒什麼特別的,就是突然想起來了。”
說完沒見阮玉真有什麼反應,烏娜也沒有再多說,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門合上後,會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阮玉真才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完蛋,烏娜想起來了。
她雖然只是隨口一提,沒有指名道姓,但她描述的細節和地點全都對得上。
賀珣如果從烏娜嘴裡聽到這些,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兩件事串起來。
她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,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,轉身朝側廳喊了一聲:“蘭妮!”
蘭妮從門口那邊小跑過來:“太太,怎麼了?”
阮玉真拽著她的胳膊就往主樓衣帽間走:“快點,幫我挑幾隻包,全新的,沒背過的,我要出手。”
她邊說邊推開衣帽間的門,燈光自動亮起來,她站在滿牆的包前面掃了一圈,手指點了幾隻:“這個、這個、還有那兩個限量色的,都拿出來。”
蘭妮沒多問,動作麻利地把那幾只包取下來放在臺面上。
阮玉真低頭翻著包面上的五金件和皮面,確認成色都是全新的,然後轉身往外走:“車準備好了嗎?我要出門。”
蘭妮跟在她身後,開始掏出手機聯絡威薩努。
阮玉真前腳坐上車離開,沒幾分鐘賀珣就從另一個方向回來了。
進門時他看到達信叔站在門廳那裡,就隨口問了一句:“阮玉真呢?”
“太太剛出門了。”
賀珣嗯了一聲,轉身上了樓。
衣帽間的門敞著,兩個女傭在收拾檯面上散落的包裝紙和防塵袋。
賀珣留意到,腳步慢下來,那些包裝袋他認得,是阮玉真平時裝包的那幾家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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