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內進過陳府兩次。一次以弔唁為名，一次是在夜裡。此外，他還與兵部武庫司一個主事喝過三次酒。那名主事姓劉。
名字後面，裴硯寫了一行極小的字。
“劉全之弟在秦王府任長史府書吏。”
青黛站在旁邊，看不懂其中厲害。“姑娘，這是不是說明秦王……”
“不能說明。”
謝昭寧立刻道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太順了。”
所有線索都指向秦王，反而讓她不舒服。姬承煦前世確實參與奪嫡，但他不是蠢貨，陳氏更不是。如果真想透過軍械拖住西北，怎麼會留下這麼明顯的一條線？何敬夜訪陳府，劉全弟弟在秦王府，陳桓恰好又是兵部右侍郎。
這不像線索。像有人特意給查這件事的人留的路。謝昭寧拿起三張紙重新看了一遍。“裴硯人呢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謝昭寧一怔。“他來了？”
“說只把紙交給門房不放心。”
“請進來。”
裴硯進來時依舊穿著舊青衫，只是換了一件，比上次那件稍好一些。他被安排在外院小廳。鎮國公府的嫡女不便私見外男，這次謝昭寧在屏風後。裴硯看見那面屏風，笑了一下。“謝姑娘很守規矩。”
“該守的時候守。”
“那上次青魚巷？”
“那裡沒人認識我。”
裴硯沒再評價。“東西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有什麼想問？”
“你覺得是誰？”
“我只查事。”
“你可以猜。”
“猜要另收費。”
謝昭寧手指停住。“多少？”
“十兩。”
青黛在屏風後瞪眼。謝昭寧道：“說。”裴硯坐下。“不是秦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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