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前世扶他登基,今生我來做皇帝》第25章 柳家的印(1)

作者:海月長明·15小時前

柳明月到謝家時,將那半頁殘賬與銅印分別包著,進屋後先問誰會看。謝昭寧告訴她裴硯可以辨印,沈渡己經查到商行的債契,若原物交出,柳家舊書房的出處便藏不住,是否交由她決定。

柳明月坐了很久,才把銅印推過去:“先看這個,紙不動。我哥哥去年便沒了,這半頁賬又沒寫年份,不能因六百桶三個字,就把兩件事當成一件。”謝昭寧原本也準備提醒,聞言點頭,將殘賬原樣推回,另取白紙準備印樣。

裴硯隔著屏風問了印的大小、邊框與背面有無字記,隨後請將印樣多拓一枚,濃淡各留一張。柳明月親手按下,見第二枚稍糊,正欲重來,裴硯卻說先別,磨損處在兩張上反倒更容易對照,少拿帕子反覆擦了。

“公子連我擦印都聽得見?”柳明月忍不住問。屏風外停了一瞬,裴硯答她,每擦一次都碰著茶碟,自己還沒聾。謝昭寧將茶碟挪開,兩人對看一眼,屋裡原本凝重的氣氛稍稍鬆動。

辨認並未當場有結果。裴硯只說這種小印可能用於分項收訖,不宜認作商行總印,必須比對實存憑據。柳明月於是允許他將印樣交沈渡,但要註明這是兄長遺物,自己保管至今,不能因印出現在什麼紙上便認定兄長親手蓋過。

謝昭寧答應,將這句話寫進隨附的說明,交給她看後再封。柳明月望著紙封上的自己的名字,手停了好一會兒,忽然問,若查出來哥哥並不清白呢。謝昭寧沒有拿死者安慰她,只道:“那便先查清他做了什麼,不能因為人死了,便替他認下旁人做的事。”

三日後,沈渡送回一份可供辨認的債貨回執抄樣。印痕與銅印邊框的缺口相合,所蓋之處不是貨物放行,而是一筆退還抵物的收訖。憑據上的收領人姓柳,日期在她兄長出事前半月,原物則記作幾份貨契。

柳明月看見那一行,眼睛微微發紅,卻沒有哭。她此前一首以為哥哥在秘密查案,如今第一次看見他確實參與了某項往來;可貨契歸誰、為何抵在隆盛行,仍要從頭問。沈渡沒有給她好聽的承諾,只請她確認兄長全名與當時住處,再核對筆跡。

她認出簽名是兄長的,聲音低了些,仍明確說了是。謝昭寧坐在她身旁,眼看她將最不願面對的可能寫下來,才知道柳明月口中的“不信任何人”,並非輕輕一句便能做到,輪到親近之人,照樣要停很久。

回謝家後,柳明月沒有立刻走,而是展開那半頁殘賬,仔細看紙邊。她終於決定將它也交出去,附上未見年份、發現地點不排除他人出入的說明。謝昭寧確認她不是一時激憤,才叫青黛取來第二個紙封。

“父親會知道。”柳明月將紙放進去時,自己先說了這句,“我回去告訴他,不等皇城司先上門。若他有說法,我聽;若他說讓我忘掉,我不能答應。”謝昭寧陪她走到車前,沒有許諾謝家能擋住所有事,只說若要有人在場聽父女說話,可請謝夫人以探望為由過府。

柳明月扶著車門,認真謝了,卻婉拒這一次安排。她怕的確實有父親,但這件事總得先由她自己開口,若謝家女眷先到了,反倒把一家人的話變成兩家人的立場。車簾落下前,她又探出頭,讓謝昭寧替她問裴硯辨印的費用,不能每次都記在謝家的賬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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