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前世扶他登基,今生我來做皇帝》第75章 名字寫在最後(1)

作者:海月長明·5小時前

次日認約時,裴硯先將改過的地方唸了一遍,再由各人指出自己的部分。貨款、送染、運腳與退貨各有承擔,喬掌櫃在讀到不合樣的處置時停下來,問若布本來好好的,染後壞了,是否仍先扣她的貨錢,謝昭寧便將驗看交染的那一步另指給她,說明交時誰在、染坊認了什麼,不能把進了染坊後的所有變化都歸賣布的人。

車主聽到途中受損,也問若是貨主自己扎捆不牢,半路鬆了是否一樣由他賠,喬掌櫃立刻接話,說若明明看見沒扎穩還往車上搬,也不能全推給捆的人。兩人各有道理,一時誰也不肯先落名,謝昭寧讓青黛拿來前回裝貨的記法,提出裝車前一起看,有疑當場重扎,車上發生的事按當時可核的經過論,不先寫一句無論何故都由誰認。

這幾處改完,車主才讓人在自己名字旁寫明實際接哪趟,按下手印,卻沒有把紙遞給裴硯收,而是望向謝昭寧。喬掌櫃也未急著起身,說各人所做己經認了,姑娘安排取貨、叫人等、向有司回話的那一份,最好最後再讀一次,大家不是不信,只怕說完各家的,獨獨漏下牽頭的人。

謝昭寧拿過約書,將自己擔的幾項逐條讀出:擅改己定次序造成的白跑、誤告時辰的等候,取退貨安排中的疏漏,依己議的實損處理;貨本身由誰經手仍照實查,不因小院傳話便遮掉真正的過錯。她讀到“不足的布由各家另議”時自己停住,說這句含混,己經向官府許出的六十匹,缺了不能等各家慢慢商量,她須先在期限內找補,或及時向有司說明,內部追償不能拿來拖外頭的約。

裴硯將那一句改明,又提醒她,找補只在此次議定的範圍內,不因此代每一家擔以後所有買賣。謝昭寧看過新字,落下名字,喬掌櫃這才將自己的那份收好,問日期是否仍按昨日說的,青黛在旁指給她看,答就在末頁,不會因前頭添了幾行便悄悄往後挪。

八月餘下的幾日,灰布先後點過、按來源另記,謝昭寧在九月初以前將六十匹的實際來路與存放處補報了承辦處。官員叫人核過,未另許她什麼好處,只將迴文收進原準單底下,提醒交來的須是合樣青布,眼下看見灰布不等於驗完,她答應後拿回收件憑記,又去核染坊己定的工期。

九月上旬,喬掌櫃的二十匹先交入染坊,其餘西十匹也照約備妥,染坊負責用料與染作,不由她另買染料。管事將留樣掛在明處,說這批不急著強趕,須留足處理、晾乾和復看的日子,謝昭寧聽完,問若哪裡遲了最遲何時通知,管事答不會等車到了才說,兩人便把這一項也認下。

過了兩日,送信的人清晨便到了小院,說染坊原訂的染料尚未送到,往來那段道路雨後難行,貨車在外頭等著,今日開不了後面的活。青黛接話時,謝昭寧正在核普通客件,她把該還的原件先交妥,才請來人坐下,問己經送進的二十匹做到哪一步、尚差哪一項、若晚一日會擠掉哪個時辰。

來人答先前用料夠做的部分己經做了,後續不能憑空添料,管事叫他來報,是怕她再把餘下西十匹都送過去佔地方,空等也不算進度。謝昭寧讓他回去不要為了掩遲延擅自換未核的染料,自己會立刻過去商量,眼前並未到官交之日,還有調整的餘地,但原先留給複驗的日子不能一併吃掉。

車主恰來問下一趟,聽說要去接染料,先搖頭,說如果車能從那段路走出來,原車也不會停,要看另一個裝貨處能不能轉;自己明日還接了喬掌櫃那筆民間舊單,時辰己經說定,不能臨時抽走。喬掌櫃站在門邊,手裡的舊單還沒放下,聽到這裡便看向謝昭寧,顯然也在等她先說哪一件。

謝昭寧沒有讓她把舊單收起來,只請車主將兩處路程擺到一張紙上,另派人問染料究竟停在哪一段、能否安全轉出。先前自己落名的那份約書就在桌角,她把它挪到身邊,先翻到誤改次序由誰承擔的一頁,叫青黛取來筆,等送信的人把問路口信複述無誤,才放他出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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