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司給她安排問明取件範圍的地方並不寬敞，謝昭寧坐下時，身後的凳子正擋著過人的路，便往裡挪了些。經手人將己經登記的幾項擺給她看，要求補送的一處副本恰同小院普通委託夾在一起，她先確認須取哪幾頁，不讓一句相關往來便變成整夾全交。
對方答暫列的是那位官員指定日期內與此項經手有關的記錄，若後續另需，自會再依法取。她將能夠提供的說明白，請收取時逐項留認領憑據，哪頁是原件、哪頁只是她據允許範圍保留的抄本也分清，自己不能把一份沒有親見過程的副本說成可以獨自證明全部實付。
問到末處，她仍想知道官員所述是否己能同舊憑相合，經手者沒有答，只說案中詢問不能由她在此處一項項查閱。謝昭寧放在袖中的手慢慢蜷起，正要再問親屬能否按規定送日常所需，沈渡從裡間出來，讓人把可以公開告知的遞交途徑給她，案情則仍照原限。
“我不問他怎樣答，我問未涉這筆的普通事項，是否都要停。”她抬頭看著沈渡，“外頭有人以為與你們帶走的人做過一回事，自己的貨也不能再交。若有該停的，請明確；沒有的，至少讓負責處知道能照什麼辦。”
沈渡問她想保住的是那些普通生意，還是府中繼續核辦的說法，她答眼前兩者都有，不能因為含著她自己的利益便當所問沒有實際影響。他看過她列出的幾項，準經手者將此次己經明確的限制告知原負責處，超出該案沒有另行限制的，不由外頭一句傳聞替皇城司添一道封停。
這比她最初想爭的少，也己是今天能夠拿到的具體答覆。她沒有求一句保證後面不會再取人，先將獲准得知的範圍讀清，又問若原件暫被取走，普通事項能否憑經核的副本繼續辦理，沈渡答那是相應承辦處在己知限制下決定，不能由他替所有地方保證收一份抄本就夠。
謝昭寧知道這回不能再往前問，起身時卻還是望向通往裡間的門。沈渡看見了，沒有說什麼人總會出來，只提醒她過去同他談過公開貨路，不等於兩人己經互通所有正在查的事；她將那句聽完，答自己會依今天得到的範圍安排，不再將此前的幾次合作當作未說過的承諾。
回原處後，負責者依據正式回覆重排工作，能由其他經手者依己有憑據核定的繼續，必須待本人說明的分列，未因取件便把一處工匠己經核清的應付款再變回全不知情。謝昭寧在旁做自己能說明的部分，沒有以官員不在為由替他落名，也沒有趁機把原屬於他的決定搬到自己手裡。
柳明月當日來問是否還須照原約約驗料的人，謝昭寧把這一專案前不在限制內的依據給她看，同時說明後續若正式變動會及時告知，不許她靠一聲放心就繼續去勸別人。柳看完，決定只做己確認的這一處，另一個尚未認下的接洽先不增加，謝昭寧應了，沒有將其謹慎記作臨陣退縮。
傍晚，青黛遞來那位官員家中按規程託轉的一件普通問詢，所問只是去哪裡交可遞的日用物。謝昭寧依獲准告知的途徑回覆，沒有附上一句自己一定救他；寫完後手指有些發僵，她放下筆緩了一會兒，才繼續處理己經答應今日給客人的那份普通核費。
夜間府裡來話，說明眼下除了舊款之疑，又有人主張將尚在辦理的接洽全換一班人。謝昭寧把己經能繼續的日程取出，逐項標出若此時全部更換會斷在哪一段，準備次日按事實答，不讓自己對沈渡的不滿替那些正在做事的人決定去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