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白雲醉和姑姑們齊心協力把奶奶抬上了汽車。
還是昨天他回來的那輛。
等坐了三個小時的車到了縣裡,去醫院拍了個片兒,檢查出來,骨頭一點兒事兒都沒有。
醫生讓奶奶回家靜養個一星期就成。
簡直是絕世神醫,奶奶當場就能下地走兩步了,但四人害怕,又把奶奶扶回車上。
奶奶趴在最後一排,哼哼道,“我就說,我沒什麼事兒,養兩天就行。”
“媽,我們這不是擔心嗎。”大姑說道。
奶奶倔強的哼了哼,然後看著白雲醉,“醉醉啊,你明天就趕緊回市裡上班吧,不用操心我了。”
“我請假了,在家陪您一個星期。”白雲醉回頭長話短說道,說完又扭過來頭,閉上眼睛,戴著口罩沒讓大家看到他小臉煞白的樣子,免得又是一頓擔心。
白雲醉想,反正他現在也沒正經工作,就等奶奶好了再回去。
“對了醉醉,你現在在外面耍朋友了沒?”奶奶突然想起來。
白雲醉心生警惕,一瞬間把胃裡噁心的勁兒都壓下去了,反問,“怎麼了奶奶?”
奶奶嘆了口氣,“就你三姑嫁那村長家,那長生啊,你小時候和他關係不挺好的嗎,他還經常來家裡看我呢,他也找不到物件,實在不行你倆湊合湊合也成,契個兄弟也是有個伴了。”
“那哪行啊!”還沒等白雲醉拒絕,大姑一口回絕,“那長生身體不好,病懨懨的,不行不行。”
“那長生學習也不好,不行不行。”二姑也擺了擺手,給出又一個缺點。
三姑把嘴邊的話嚥了下去,她倒是覺得她那小叔子林長生模樣還行,能配上她們家醉醉。但是見大姐二姐這樣說,她也沒敢說出口。
“奶奶你說什麼呢,我跟長生那是好兄弟。”白雲醉也開口了,他抿了抿嘴,“而且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車子一剎車,眾人身體同時往前倒了一下。
車門開了,又有人上車了,白雲醉趕忙把嘴邊的話嚥下去。
白雲醉小臉一皺,他就討厭這車走走停停的,暈車暈得更難受了,實在是太難熬了。
“教授,請。”
車外還有幾個人在謙讓,其中一個被稱為教授,看起來是個厲害人物。
但不管怎麼厲害,白雲醉聽著他們的聲音,只想說趕緊的吧,有什麼可讓的。
司機師傅也是一臉不耐煩,上個車磨磨唧唧的,喊道,“快點快點。”
隨後,是一個穿著黑色襯衫,戴著無框眼鏡,看上去三十歲左右,長相很斯文眼神卻冷冰冰的男人走上了車。
燕西許上車後,抬了抬臉上的眼鏡,目光環繞著看了車上一圈。
除了最前面坐了個司機,最後一排是個老奶奶在躺著,旁邊是個大媽在照看她。倒數第二排坐著三個人,一側是兩個大媽,另一側則是一個閉著眼戴口罩的年輕人。而車前面的座位都空空蕩蕩的,很明顯是專門給他們空出來的。
“投幣投幣。”司機師傅見人往前走,也不付錢,趕忙喊道,“一人一塊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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