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長生點了點頭,“很厲害。”
燕西許抬了抬眼鏡,眼眸半隱在眼鏡後,聽著身邊兩個人毫無營養的對話,心裡嗤笑著,手上動作沒停。
等床終於修好了,燕西許將手中的錘頭放下,看了一眼和林長生聊得火熱的白雲醉,對他甩了句,“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!”白雲醉一屁股坐在床上晃了晃,見比之前還要結實,就沒攔燕西許,“你走吧。”
燕西許大步離開,突然想到什麼,頓住腳步,站在門前扭頭看向林長生,“林先生,麻煩你也快些,不要讓我們在村口乾等著。”
林長生的笑意淡了淡,也說了句,“我知道。”
“長生,你要去哪啊?”白雲醉疑惑。
林長生見燕西許已經走遠,轉過頭笑吟吟的對白雲醉說道,“他們今天要進後山去做什麼地質研究,我是他們的嚮導。所以我這大早上來找你,是想著你和我一起去,順便去見見咱們乾爹,乾爹也很想你的。”
白雲醉撓了撓頭,他這次回來都把乾爹給忘完了。
說是乾爹,也是他叫著玩的,因為那其實是林長生的乾爹。
林長生從小身體不好,所以他們家就給他認了明山山裡最大的一棵老槐樹當乾爹,他和長生玩得好,也就跟著叫上了。
“醉醉啊,你可得去一趟。”奶奶的聲音從屋裡傳來。
老人覺少,奶奶早就醒了,剛剛一直沒吭氣,現在從屋裡扶著腰出來,認真說道,“你不知道,我前兩天在後山走錯路,要不是看到你們乾爹那樹杈子,我和那隔壁的老頭可回不來嘍。”
白雲醉想到老頭老太太兩個人蹲大樹底下被大家找到的畫面,想笑,硬生生的壓著嘴角不敢笑。
“對了,你帶個大公雞過去,去給你乾爹拜一下。”奶奶指了指後院。
白雲醉聽話的點了點頭,“行奶奶。”
然後他又看向林長生,“長生你等我一下,我還沒洗臉呢,你等我洗個臉。”
白雲醉看著自己因為做木工髒兮兮一身灰的衣服,又說了句,“哦,我還得換個衣服。”
“小醉你慢慢來就好,我不著急。”林長生看著白雲醉白皙的小臉上灰灰的印子,眉眼彎彎的笑了笑,伸手指了指,“臉上這裡灰灰的。”
白雲醉點了點頭,抬起手擦,但他的手比臉還要髒,臉上越擦越髒,看得林長生更是勾唇笑起。
白雲醉邊摸著臉邊回屋子裡,雖然林長生說不著急,但白雲醉想到剛剛離開的那個教授提醒林長生的話,動作還是很快的,洗了臉刷了牙,三下五除二就換了身衣服。
然後又去後院拎了只大公雞交給林長生,兩人就一起往村口去。
到了村口,昨天公交車上的一群人早就等著那兒了。
白雲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裡最顯眼、身姿最優越、臉也最冷的燕西許。
然後給了他一個大白眼。
燕西許上前,看著白雲醉,好像質問的語氣問林長生,“他怎麼也來了?”
“我怎麼不能來?”都不用林長生回答,白雲醉眼睛瞪大,圓溜溜的看著燕西許,生氣的反問。
燕西許聽到白雲醉的話,眼眸微閃,不打算和他爭辯什麼,隨後,垂落的視線在看到林長生手上的大公雞時微微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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