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絮。”傅凌淵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腦中沒有任何印象,“她人呢?”
“已殉職。”
傅凌淵眉頭微動。
玄影繼續道:“柳絮昨夜中毒受傷,搶救無效,凌晨時分過世。她臨去前,屬下問了事情經過。”
“她說了什麼?”
“她說……昨夜她主動留下的。”
“為什麼?”
玄影沉默了一息,而後道:“紅鸞醉無解。她身為暗衛,保護王爺是職責所在。”
這個解釋合情合理。暗衛的職責是保護主子,必要時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,遑論其他。傅凌淵沒有起疑——準確地說,沒有什麼可疑之處。
可他心裡還是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對勁。
那種感覺極其微妙,像一根極細的魚刺卡在喉嚨裡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他說不上問題出在哪裡,只是直覺——多年朝堂廝殺練就的那種對蛛絲馬跡的敏銳直覺——在提醒他,這件事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。
“驗過了?”他問。
“驗過了。”玄影答得很快。
“誰驗的?”
“屬下手下的女醫官。”玄影頓了頓,“驗傷報告和殉職文書都已備好,王爺可隨時調閱。”
傅凌淵“嗯”了一聲,沒說要看,也沒說不看。
他負手站在廊下,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上,似乎在想著什麼。玄影便安靜地站在他身後,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
過了好一會兒,傅凌淵才又道:“按殉職暗衛的規制辦後事。她既救了本王,便是王府的恩人。厚葬。”
玄影垂首:“是。”
“葬儀安排在何時?”
“明日辰時。”
“本王親自主持。”
玄影微微一頓,但很快便道:“是。屬下這便去安排。”
他轉身離去,步伐和來時一樣沉穩,沒有絲毫異樣。
只是走出王爺視線範圍的那一刻,他的手不自覺地按住了腰間——那裡,一枚深紫色的指印正在衣料下隱隱發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