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攝政王的心尖暗衛》第8章 少年天子(1)

作者:千易曉禧·4小時前

傅瑾瑜說想跟玄影學劍,不是隨口一提。

傅凌淵剛回到王府,衣服都沒來得及換,宮裡就送來了一堆東西——一壺新釀的桂花酒、兩盒御膳房新試做的點心、還有一把做工精巧的短劍。劍鞘上刻著繁複的雲紋,劍柄鑲了一顆拇指大的夜明珠。

來送東西的是皇帝的貼身太監福安。他彎著腰,笑得一臉褶子:“王爺,陛下說這把劍您先拿著,等他下次見著玄閣主,親手送他。”

傅凌淵看著那把花裡胡哨的短劍,沉默了半晌:“陛下還說什麼了?”

“陛下說,他學劍是認真的,不是三分鐘熱乎勁兒。還說如果王爺不答應,他就天天來王府磨您。”

“……”傅凌淵把劍接過來,“行了,你回宮覆命吧。告訴陛下,本王會跟玄影說。”

“是是是,奴才告退。”

福安走後,傅凌淵拿著那把短劍在手裡轉了兩圈。劍是好劍,輕巧鋒利,給皇帝練手正合適。但他更在意的是傅瑾瑜對玄影的態度。

那小子,是真喜歡玄影。

傅凌淵回想了一下——每次校場演練,傅瑾瑜的眼神就黏在玄影身上,嘴裡“玄閣主這招厲害”“玄閣主那招也厲害”,誇得比親舅舅還熱情。有幾次玄影奉命入宮彙報,傅瑾瑜非得拉著他問東問西,從暗衛的輕功問到劍術的心法,能拉著人聊小半個時辰。玄影這人嘴上話少,但從不敷衍皇帝,問什麼答什麼,偶爾還會親自演示兩招。

傅凌淵當時沒覺得有什麼。現在想想,傅瑾瑜對玄影,怕是比對他這個皇叔還親。

這念頭一冒出來,他莫名有些煩躁。

是因為那把劍。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,然後把這個念頭甩到了腦後。

傍晚時分,玄影回來了。

傅凌淵正要問北離使團的事,還沒開口,玄影就單膝跪地,行了個標準禮:“王爺,北離使團名單初步查到,詳情容屬下稍後呈報。”

“先起來。”傅凌淵朝旁邊點了一下頭,“坐下說。”

玄影沒坐。他始終保持著三步的距離,站姿筆直,像一杆標槍。

傅凌淵看了他一眼:“府裡新買的普洱,試試。”

“屬下不渴。”

“坐下。”

玄影沉默了一瞬,到底還是走到椅子旁坐下了,只是背挺得極直,沒有絲毫放鬆。

傅凌淵給他倒了杯茶,推到面前。玄影猶豫了一下,伸手接了,低聲道了句謝。

“使團名單怎麼說?”傅凌淵問。

“北離這次派來的正使叫耶律宏,是北離皇帝的表兄,官拜樞密副使。副使叫蘭圖,是‘暗鷹’的人。”玄影說到“暗鷹”時,語氣微微沉了沉,“兩人一明一暗。明面上耶律宏主事,實際上蘭圖才是使團的核心。”

“又是暗鷹。”傅凌淵冷笑,“北離這是不打仗,改玩陰的了。”

“屬下也是這個判斷。”玄影說,“使團下月到京,路線已經查到。屬下的意思,在沿路設三道暗哨,使團入京後,再安排人在館驛外圍布控。人手用暗衛閣的老人,生面孔不用。”

“好。”傅凌淵點頭,“你安排。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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