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,本王自己動了什麼心思?”
“我沒這麼說。”溫如玉背起藥箱,語氣不變,“只是提醒王爺,藥可以亂心,也可以照心。到底為什麼,王爺自己最清楚。”
他行了個禮,轉身走了。
傅凌淵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。
溫如玉的話像一根針,扎進他心裡某個不願觸碰的地方。
藥可以亂心,也可以照心。
他想起這些日子以來,自己總在下意識尋找的那個身影;想起玄影出現時,他那種莫名其妙的安心;想起昨晚翻閱密報時,看到那清瘦字跡時心頭湧上的異樣。
難道這些都是因為藥?
傅凌淵不願意再往下想。他霍然起身,推開書房的門,走到院中。
夜風很涼,吹得桂花簌簌落了一地。他仰頭望天,秋夜的星子稀稀落落地掛著。他從未覺得自己如此荒唐過。
“王爺。”一個聲音從廊下傳來。
傅凌淵轉過頭。
玄影站在迴廊的陰影裡,看不清神色。他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,像一株沉默的樹。見傅凌淵看過來,他上前兩步,單膝跪地:“北境傳來軍報,需王爺過目。”
傅凌淵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剛才他出來時,玄影就一直在這裡?那麼他和溫如玉在書房裡的對話,玄影聽到了多少?
“拿來。”他面不改色,伸手接過軍報。
玄影站起身,將文書遞過去。他的手指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蒼白,骨節分明。傅凌淵接過文書時,指尖無意間碰到他的手背。
涼的。
玄影的手,是涼的。
和夢裡那雙手一樣,冰得讓人心尖發緊。
傅凌淵攥緊了文書,退後半步,像是被燙了一下。
“退下。”他說。
玄影沉默了一瞬,行禮離開。
他轉身時,桂花的香氣忽然在夜風中濃郁起來,像有人將滿樹的甜意一把揉碎了,潑在兩人之間。
傅凌淵站在原地,目送那個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。
他忽然覺得,自己可能真的出了什麼問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