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攝政王的心尖暗衛》第36章 夜瀾的賞花帖(1)

作者:千易曉禧·4小時前

自那日偏殿初見後,傅瑾瑜心裡就記掛上了夜瀾。

他喜歡和夜瀾說話。那人讀過的書多,走過的路遠,知道北地的大雪何時封山,也懂得南邊的候鳥幾月北歸。更難得的是,夜瀾從不拿他當孩子哄。凡他問的,夜瀾都答得認真;凡他不解的,夜瀾會一字一句地講明白。這種平等相待的感覺,傅瑾瑜在旁人身上找不到。

這日一早,福安捧著一盆花笑嘻嘻地進來,說:“北離的夜瀾公子差人送來的。”

那是一盆北離蘭花,栽在青灰色的陶盆裡。葉片修長油綠,中間抽出一枝淡紫的花箭,花瓣將開未開,像含著一汪將融的雪。旁邊還壓著一張帖子,字跡清瘦,寫著幾行小字。

傅瑾瑜接過來看,夜瀾在帖子裡說:

這花是北離南麓山上特有的“雪蘭”,花期不過半月,這幾日恰要開了。他獨居會同館,無人共賞,想著那日陛下說過喜歡蘭花,便送一盆過來。若陛下得空,明日下午可到御花園一聚,品茶賞花,也是風雅事。

傅瑾瑜看完,眉開眼笑:“這個夜瀾,倒是會來事兒。”

他把花端起來左看右看,湊近了聞了聞,只覺得那股香氣極清極淡,像雪後初晴時的空氣。他越看越喜歡,吩咐福安把花放在自己寢殿的窗臺上,又讓福安去備些上好的茶葉,明兒個帶到御花園去。

“陛下真要去?”福安小聲說,“那夜瀾畢竟是個北離人……”

“北離人怎麼了?”傅瑾瑜不以為意,“他送花給朕,是他的心意。朕去賞個花,還能被他拐跑了不成?”

福安連連稱是,不再多言。

翌日下午,傅瑾瑜果然到了御花園。他特意穿了件玉色的常服,腰間繫了塊成色極好的碧玉。少年人本來生得清俊,這一打扮起來,更顯得眉眼如畫。

夜瀾到得早了些,立在湖心亭裡。他今日換了身天青色的長衫,袖口繡著極素淨的雲紋。遠遠看去,像一株立在湖心的小松,蕭疏而挺拔。

見傅瑾瑜到了,夜瀾不慌不忙地行禮:“參見陛下。”

“起來起來。”傅瑾瑜虛扶一把,眼裡都是笑,“你送的那盆雪蘭,朕放在寢殿裡了,昨晚香得朕差點睡不著。”

“雪蘭在夜間更香。”夜瀾微笑道,“若擾了陛下安寢,倒是臣的不是了。”

“那朕也樂意。”傅瑾瑜說。

他拉著夜瀾往御花園深處走。秋日園景正好,幾樹早桂還開著,湖邊的蘆葦也抽了穗,白蓬蓬的一片。兩人並肩走在青石小路上,一個說著宮中趣事,一個偶爾應和兩聲。夜瀾話不多,卻每次都接得恰到好處,既不讓傅瑾瑜覺得冷場,也不搶他的風頭。

傅瑾瑜興致很高,走到湖邊時還彎腰撿了塊扁石子,要教夜瀾打水漂。夜瀾看著那石子,一時不知該接還是該笑。傅瑾瑜催他:“你試試嘛,很簡單的,手腕用力,平著甩出去。”

夜瀾接過石子,依樣甩了出去。他到底習過武,力道拿捏得極準,石子在水面上輕點了五六下才沉下去。傅瑾瑜拍手叫好:“你學得真快!再來一次!”

夜瀾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,心裡像有什麼被輕輕揪了一把。他彎起唇角,又撿起一塊石子,遞到傅瑾瑜手裡。

“陛下也試試。”

“好!”傅瑾瑜興致勃勃地甩了出去。這次石子只點了兩下就沉了。他有些不服氣,又撿了一塊,甩出去。還是兩下。

“你怎麼回事?”傅瑾瑜瞪著湖面,像在怪那水不給他面子。

夜瀾站在他身後,看著少年人微微鼓起的腮幫和因用力而泛紅的耳尖,袖中的手指無聲地收緊了。他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裡,月牙形的痕印深深嵌入皮肉,疼得發木。

他面上仍笑著,溫聲道:“陛下別急,這水漂打的不是力氣,是巧勁。您再試幾次,定能超過臣。”

傅瑾瑜哼了一聲:“那當然。你且等著,朕練好了,咱們比一場。”

“好,臣等著。”夜瀾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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