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攝政王的心尖暗衛》第186章 夜瀾的賞賜(1)

作者:千易曉禧·1小時前

傅瑾瑜欲封賞夜瀾、冊封其為承安君的旨意傳出,朝堂之內再起波瀾,掀起一番不小的議論風波。

此前陛下寬赦夜瀾北離質子身份、既往不咎,已然引得一眾保守老臣紛紛上疏勸諫,私下非議不斷。

如今陛下破格擢封爵位,更是觸了一眾朝臣的底線,數位老臣心緒激憤,險些齊聚御書房外跪諫阻旨,執意要陛下收回成命。

此番傅瑾瑜並未將彈劾奏摺留中擱置、含糊處置。他將滿朝摺子逐一細閱,瞭然眾人顧慮,卻心意已定。次日早朝,金鑾殿肅然肅穆,文武列班有序,少年帝王端坐龍椅,當眾直言剖白,字字清亮鏗鏘,響徹殿宇。

“夜瀾蟄伏北離三年,身為暗子,心懷大晟,從未勾結外敵、殘害我朝臣民。蘇衡逆案敗露,是他率先挺身而出,呈遞密證,助我肅清朝堂奸佞;周世良攜毒弒宮,禍及朕身,亦是他捨身相護,徒手擋下致命一擊,以身承險。”

傅瑾瑜目光澄澈,掃過階下眾臣,語氣沉穩篤定

“朕今日封他為承安君,非徇私偏愛,不因他北離皇子身份,只因他有功於大晟、有恩於朕。若忠勤有功者不得封賞,捨身護主者無名無譽,朕端坐龍椅,執掌天下公道,又何以服滿朝文武、何以安天下人心?”

一席話落地,滿殿寂然,鴉雀無聲。幾位執意勸諫的老臣張口欲言,最終只得默然閉口,再無一人敢當庭辯駁。帝王年少,卻已然深諳權衡公道,心志堅定,不容置喙。

當日午後,冊封聖旨如期送入會同館。

福安攜旨入小院時,庭中靜謐安然。夜瀾正倚窗靜坐讀書,左臂刀傷未愈,白紗繃帶依舊纏繞整齊。聽聞腳步聲至,他合捲起身,欲行君臣大禮,卻被福安笑著抬手攔住。內侍緩緩展開明黃聖旨,清亮宣旨之聲縈繞小院。
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北離質子夜瀾,揭發敵國陰謀有功,護駕有功,忠心可鑑。今特封夜瀾為承安君,賜府邸一座,食邑百戶,與朕同心。欽此!”

夜瀾佇立原地,久久未動,目光沉沉凝望著那捲流光熠熠的聖旨。“與朕同心”四字,字字清晰入耳,重重落進心底。他半生飄零,身系兩國,為質子、為暗子,半生皆是猜忌與桎梏,素來游離在朝堂與世人之外,早已認定自己此生只會是異鄉過客、待罪之人,從未敢奢望一朝得大晟帝王親口許以同心相待。

良久,他緩緩屈膝跪地,輕叩首禮。額頭輕觸微涼青磚的剎那,心底積壓數年的漂泊、忐忑與不安盡數塵埃落定,終得安穩歸處。

“臣,領旨。”他語聲溫和,字字懇切。

福安將聖旨鄭重交付他手中。夜瀾雙手恭捧,輕薄一紙聖旨,於他而言卻重逾千金。這短短詔文,承載的不止是爵位封賞,更是三年蟄伏隱忍、無數個日夜的謹守本心,是他所有未曾言說、默默奔赴的赤誠。

往昔種種畫面倏然翻湧心頭:御花園裡稚嫩的安撫、對弈時的留情退讓、太液池邊那句挽留,還有昨夜捨身擋刀時,心中唯一的執念——護陛下週全,分毫無傷。

福安離去後,日頭和煦,暖陽鋪滿整座小院,澄澈明亮。夜瀾將聖旨平鋪石桌,再度細細閱覽,目光停駐“與朕同心”四字,唇角揚起一抹極淺極柔的笑意,素來沉靜的眼底,漾開藏不住的灼灼光亮。

暮色將至,夕陽西垂。傅瑾瑜未曾動用御輦儀仗,僅攜福安一人,輕車簡從悄然蒞臨會同館。夜瀾早早立在院門前靜候,二人隔門檻遙遙對望,眉目溫柔,無聲勝有聲。

傅瑾瑜率先開口,眉眼彎彎,笑意澄澈,一如往日親暱模樣:“承安君,朕今日登門,特來討一杯清茶。”

夜瀾側身禮讓,眉眼含笑:“陛下請入。”

二人並肩入院,傅瑾瑜瞥見石桌上攤開的聖旨,俯身凝視片刻,指著那四字輕聲笑道:“這一句與朕同心,是朕親筆私加的,寫得如何?”

夜瀾靜靜望著眼前少年帝王,未曾答話,只抬手輕輕一碰他的袖口,動作輕柔至極,生怕驚擾眼前這份難得的溫存。傅瑾瑜垂眸落在他微涼的指尖,順勢抬手穩穩攥住。

小院靜謐無風,落日餘暉溫柔灑落,將二人相依的身影拉長,緊緊交疊,落於青磚之上,安穩綿長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