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谷川把瓶子往桌上一扔。
仰起頭，看著天花板。
眼眶突然紅了。
“連酒都欺負我......”
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，砸在白襯衫上。
琉璃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毫無形象的教導主任。
嘆了口氣。她轉身，快步走回吧檯。
從冰桶裡夾了幾塊冰，倒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。又拿了一條幹淨的熱毛巾。
重新回到卡座。
長谷川還在哭，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琉璃把蜂蜜水放在她面前。
“客人，喝點甜的吧。胃裡會舒服點。”
長谷川沒動。
琉璃拿起熱毛巾，遞過去。
“擦擦臉，妝都花了。”
長谷川聽到“妝花了”三個字，終於有了反應。
她接過毛巾，胡亂在臉上抹了兩把。
黑色的眼線暈開，像個熊貓。
她捧著那杯蜂蜜水，溫熱的觸感透過玻璃杯傳到手心，長谷川吸了吸鼻子。
“為什麼......為什麼生活這麼難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琉璃。眼神里透著一種讓人心尖發酸的脆弱。
“我明明己經很努力了。我拼命考上好大學，拼命工作。我想當個好老師。”
“可是每天面對的都是做不完的表格，開不完的會。”
“回了家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”
“我媽天天打電話說我，說我這麼大年紀嫁不出去，丟人。”
長谷川喝了一口蜂蜜水，緩了緩。
她把臉埋在手裡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好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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